烏雅氏聞言,覺得甚有道理,心裡便將大格格學規矩這件事重視了幾分。
正在這時,有小丫頭進門福身道:“主子,大格格到了。”
齊布琛抬頭道:“快請進來。”
沒過一會兒,一個溫柔嫻靜,樣貌清秀的少女便款款地進了正廳。那少女上前,先是向齊布琛行了禮,隨後才給耿氏和烏雅氏行禮。
齊布琛讓她坐在耿氏旁邊,笑道:“大格格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說著你的事兒呢。大格格以前跟著福晉,規矩自然是覺得頂好的。只不過福晉病了後,耽擱了一段時間。如今,大格格也到了說親的時候了,這規矩也該跟著你耿額娘與烏雅額娘再熟悉熟悉了。我一向不愛管這些事兒,對府裡的事情也不是很瞭解。所以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大格格只管去問你耿額娘與烏雅額娘,有什麼缺了少了的,也只管問她們去要。”
大格格起身,低垂著頭行了禮後,溫柔道:“女兒記住了,多謝佟額娘,耿額娘和烏雅額娘。”
齊布琛又與她們說了幾句話後,便讓她們各自散去了。
很快,便到了滿月宴那一日。雍親王府與八貝勒府只隔了一道牆,四阿哥帶著齊布琛等人,只走了幾步路就到了目的地。
因為弘旺是八阿哥的嫡子,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八阿哥看得格外重,滿月宴也辦得很是隆重。
正在門外迎接客人的小廝,一見到四阿哥,立刻笑容滿面地高唱道:“雍親王到——”隨後,又上來一個小廝,將四阿哥一行人往裡面迎。
到了二院後,又有丫鬟將齊布琛等女眷迎向了女賓所在處。
齊布琛的地位有些尷尬。若說將她安排在側福晉,她又有封號,在地位上比其他側福晉高了許多;若說將她安排在嫡福晉處,又有三福晉等人不屑,在那些嫡福晉眼中,無論怎樣,她都只是一個側福晉。
齊布琛不想與她們應酬,便徑自去了八福晉那裡。雖說因為奪嫡越發激烈,八福晉對齊布琛有了防範之心,兩人間的相處,不再像以前那樣自在,但好歹八福晉沒有動什麼壞心思。和外面那些人在一起,她寧可與八福晉說說話。
八福晉那裡人不多,只有五福晉和九福晉在。一見齊布琛進門,她就抱著她兒子調笑道:“你可算是來了。你不知道,你若是再不來,我就要和九弟妹打賭,你什麼時候來了。我剛壓了一兩銀子,押你一盞茶後到,看樣子,今天這銀子,註定是要打水漂了。”
九福晉忙讓身邊的丫鬟收起桌上的銀子,捂著嘴笑道:“我賭得時間比八嫂要早一點,所以這銀子歸我了。八嫂可不能不認賬啊。”
八福晉一臉懊悔:“雖說你賭得時間早了一點,可也沒到點子上啊。表哥那麼多產業,你還缺那幾個銀子嗎?我家爺賺錢可不容易啊,你快快把銀子還給我。”
齊布琛笑著給三人行了禮,然後笑道:“表姐,弘旺滿月辦得那麼大,你還在意這一兩銀子嗎?”
八福晉理所當然道:“那是當然!我若是不在意,以後我們家弘旺可就沒錢娶媳婦了。這我可不依,除非倒時候弘旺的聘禮由你們來出。”
五福晉點了點八福晉的額頭,道:“都是做額孃的人了,說起話來還是這麼沒遮攔的,當心教壞了小弘旺。”
九福晉撫掌道:“那算什麼事兒。弘旺可是我侄兒,以後他取福晉,聘禮我自然要出力了,不會讓他娶不到媳婦的。”
齊布琛跟著道:“那倒時候我也跟著出一點,不過我可是個窮人,倒時候大頭還是得你這個額娘和九福晉這個九嬸來出。”
房裡四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外面要開席了,八福晉也要出去招待客人,不能老是在房裡陪著她們。臨離開前,齊布琛拉過八福晉,小聲問道:“表姐,你將我的位子排在哪裡了?”
八福晉道:“排在我們那桌了,怎麼了?”
她們那桌,也就是嫡福晉那一桌了。齊布琛皺了皺眉,道:“表姐,還是勞煩你將我排在側福晉那一桌吧。”在這個關鍵時刻,有多少人看著,她可不想給四阿哥惹麻煩。
八福晉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後道:“好吧,你先等會兒,我立刻就去安排。”
齊布琛點了點頭。等八福晉離開後,她與五福晉和九福晉又說了幾句話,才到前頭去。
三人分開後,齊布琛就跟著領路的宮女,去了側福晉那一桌。可是等看到那邊的座位時 ,她的眉頭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一跳。
那一桌上,分別有太子的側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