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緩下腳步,等東宮走到前面。
東宮稍微側過頭,只是抿抿嘴唇,沒說什麼。他拉著我,往東宮殿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
“怎麼了?”我納悶地前後看看,漆黑的甬道內沒現什麼動靜。
“無事。”東宮繼續向前走,一面走,一面回頭,勾起我與他相握的手,問,“冷麼?”
“有點,這兒陰冷得很。”我笑笑。
一直露在外邊,自然是冰涼涼的了。也不知為何,東宮地手倒是很暖和。
他握住我的手緊了緊,又將蠟燭放到地上,空出另一手,轉身過來拉扯著他自己的袖。
內著的袖袂(袖口)被他扯得滑出來一些,覆蓋在我手背上,他再把大袖一罩,裹住我倆相握的手。
“也不單是隻有你會做鞋的。”東宮有些得意地說。
“嗯嗯……”
他居然還介意這種事,當初接受我“作品”的時候,這人可厚著臉皮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呢。( '''' )
“在地面上的話。都不能拉你的手。”東宮地語氣頗無奈,“你才是本宮當年娶的妃嘛。什麼時候能見得天日?”
“這要看殿下地智慧了。”我說。“秦斯與四姑娘如何抉擇,別忘記秦斯牽扯長公主一事。而如今這位……秦二小姐?又該怎樣辦?除非殿下能想出兩全齊美地辦法,否則那就別輕舉妄動的好。”
“可是……”
“有什麼可是的,秦斯與四姑娘本來就是同一人,你這是要從中平白多出個人來,不考慮周全,到時候,豈不破綻百出?”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啊……要不我們以後都在密道里幽會好了。”東宮說得十分認真,把毛絨絨(?)的腦袋靠在我肩上,似撒嬌,似委屈。
我看他嘟起的嘴,忍不住曲起指頭去刮。
東宮小吃了一驚,詫異地看著我。
我笑,他想想,也跟著笑。
一笑就得意忘形,東宮傾身過來討個親親。卻就在那一瞬間,昏暗的光照沒了。
“咦?”
“唔?”
“啊!本宮踢到燭火了……”
兩眼一抹黑,伸手不見五指,密道里面可是連一絲光線都沒的。我不敢亂動了。
“是往那面踢飛的,你別急,本宮找找。”說是讓我別急,可從他非同平常地語速中,我知道他可是亂了陣腳。當然這麼點小事沒啥大不了。他也不怕黑。但是,這種時候出狀態。不感到丟臉恐怕很難吧。
面前風聲一過,他似乎往石室那邊走了兩步。
接下來,我聽見喀嚓一聲響,然後是然的喀喀喀聲。
東宮嚓嚓嚓嚓地打著火石,全然的黑暗中終於能看見幾點火星飛濺開來,隨後其中之一落在火絨上,小小地引燃了後者。( '''' )
這份光比燭火可憐得多,不過已經足以讓我們看清,被東宮一腳碾成碎塊的、更可憐的蠟燭遺體。
噗,火絨燒盡,滅了。
“……怎麼辦?”東宮在黑暗中問我,“哪裡還有燭?”
“石室沒有了。上回長青宮帶了一支進來,又被皇后點著端出去了。”
“那……”
“殿下別急,再往南不是就要到東宮殿了麼?你我先試試從那裡出去吧。”我說。
“失火過後,還沒來得及清理,就生變故,所以……”
東宮也沒辦法,雖然心底很不願意取道東宮殿,這下也只有牽著我往那邊摸。
“真的不會錯過麼?”我問。
“嗯,第一級扶手的高度,本宮記得很清楚,只要手一抬就能嗷!”與此同時響起的是咚的一聲。
我抬手摸摸,原來東宮撞扶手上了,扶手是銅製地,現在還在嗡嗡地振動著呢。
“殿下,傷著了麼?”
其實我很想笑,但為了讓他不要惱怒起來,還是關切一下比較好。
我蹲下來,探手觸控,手指爬到他額頭上。
“這裡被撞到了麼?”
“不是,右邊。”東宮抓著我的手往額頭上敷,“你的指頭冰冰涼涼地,鎮痛正好。”
輕輕地揉了揉,憑手感而言,他的腦袋似乎沒有被撞得腫起來:“很痛麼?”
“不痛,一點也不!”東宮飛快地搖頭。
“那好,殿下先請吧。”
太黑了讓我爬上去,我心裡會毛毛的。讓他先上去。撐開出口透點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