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緣由,顰眉想了又想,才猶豫道:“他們的舞很好,也很美,是讓人細細欣賞的:而你的……你的舞和他們不一樣,簡單,直接,讓人看了心裡頭就歡喜。大概根本不應該有高下之分,只是我自己會比較喜歡你的。”
阿曼低首而笑,半晌都未說話。
子青瞧那茶湯已沸過幾沸,而阿曼只顧著笑,也不去舀茶,便起身從他手上接過竹勺。
正低頭專注舀茶湯,忽聽得木梯上有個熟悉的大嗓門嚷嚷道:“嘿!你小子也在這裡啊!”
她循聲抬眼,看見高不識扶著碎琉璃欄,正驚喜地望著她,全然是副他鄉遇故知的神情。
“高校尉。”
高不識腿長,幾個大步轉瞬就來到了面前,子青忙起身見禮。
素日在軍營中見到高不識皆是絳紅軍袍,一身戎裝,此時換到長安城內,乍然見他錦衣華服,還真有些不習慣。
著力拍了子青兩下肩膀,高不識笑得曖昧:“你這小子看著老實,沒想到還挺懂得尋地方,一聲不吭地溜到這裡來。怎麼樣,有沒有看上的姑娘?”
子青尷尬訕笑:“……只是聽說此間歌舞甚好,故而來見識,並不曾……”
“誒,看上就看上了,沒什麼好瞞的。”
高不識大咧咧地又將她拍了兩下。身後本是引路的綠衣女子難掩目中詫異之色,細細打量子青,似在探究她究竟是何身份。
“高校尉此番以千一百戶封宜冠侯,恭喜恭喜!”
阿曼一直在旁,此時方才拱手笑道。
“哪裡哪裡,”高不識哈哈一笑,謙虛客套道,“聖恩眷寵,有愧有愧。”
原來高不識被封為宜冠侯,子青之前並不曾聽阿曼提起過,也是此刻方知。作為一個匈奴人,高不識能憑戰功封侯,確是不易,她遂也循例道賀。
高不識微擺了擺手,看得出掩不住心中歡喜,半炫耀半抱怨道:“我在長安城內新置了一處府邸,可惜還在修整之中,不成個樣子,不然該請你們到府中做客才是。”
子青含笑謝過他。
“就是因為府裡太吵,成日就聽著那些工匠咚咚咚、咚咚咚地敲打,一刻不得消停,所以我才躲了出來。”高不識也不管此處是兩人位的雅座,大咧咧地就坐了下來,又道,“前日我還去了將軍府上道賀,可惜將軍不在。”
“將軍……”
子青一想到霍去病,心中便盡是滿滿的愧疚,似還有些莫名的牽掛。
“霍將軍啊,他此番可了不得,被封了五千戶。”高不識嘖嘖稱讚,“長安城內再無人敢小覷將軍。你說說,幸而咱們是跟著將軍,若跟著合騎侯、或是博望侯,那才叫冤枉呢。”
子青勉強笑了笑,將方才舀好的茶湯推到高不識跟前。高不識說得正口渴,端一起來便一飲而盡。
阿曼淡淡一笑:“虧得聖上缺錢兩,許他們繳納贖金,不然公孫敖與張騫犯下如此大的過失,本該問斬才對。”
“合騎侯……”高不識說了一半,才意識到方才阿曼一直是直呼公孫敖與張騫其名,倒是自己還小心翼翼。
“他們已經被貶為庶民,你大可直呼其名。”阿曼滿不在乎地道。
“……說得也是,可……真是人走茶涼啊。”
高不識嘆道。
“您這杯茶現下熱著就成了!”
阿曼嘻嘻一笑,自拿了子青舀好的另一碗茶湯,斜靠在榻上飲著。一手扯了扯子青,示意她與自己合榻而坐。
白玉圓臺上一女子咿呀呀地唱著曲兒,高不識原是草原上的粗獷漢子,聽得不耐,仍復轉了身與子青說話。
“我記得你是與將軍一塊兒回得長安,此番的封賞也不少?”
子青仍是訕訕一笑,並不接話。
“此番追隨將軍的校尉皆賜左庶長爵位,你是中郎將,也該有封賞才對。”高不識端詳子青神情,奇道,“難道沒有?要不下回我見著將軍,替你問問。”
“千萬不要!”子青忙道,“應該是有的,不著急不著急。”
高不識瞧她模樣好笑,又問道:“對了,你現下住在何處?待我府中修整妥當,你們也好過來小坐。”
子青還未答話,阿曼忽指著樓下道:“高校尉,你瞅瞅,那人可是來尋你的?”
高不識探頭一望,臺下立了位匈奴人仰著頭兜著圈朝上頭張望著,忙起身匆匆抱怨道:“準是府裡頭修整又有事故,真是讓人一刻不得閒……你們……”
“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