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標不是陸地人的城市,而是其他的火獄島嶼。”青年打斷了老人的話。
“那樣,那樣的話我願意為您效勞,閣下。”聽到張黎生的話,夏洛德再次沉默了下來,臉色陰晴不定的轉變一會,終於做出決定,身體放鬆下來,低聲說道,這一句話說完之後他彷彿全身的力氣被抽走一般,癱坐在了甲板上。
“非常明智的選擇夏洛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選擇服從我就是在挑起火獄人的內戰。
既能消耗蠻族人的實力,又能保住家人的性命,給予他們幸福的生活,還有什麼比這個選擇更聰明的呢。”張黎生低聲讚賞著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和妻子及年幼的兒子緊緊摟在一起的哈諾,“哈諾,我名譽破產的可憐的朋友。
維尼斯城邦禁止了你的航海生涯,我卻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想給兒子最好的生活,想讓妻子過的富足安逸,這都是些小事情,只要未來你能證明自己的忠誠,一切必然能夠如願以償。”
青年充滿誘惑的話語直接擊中了落魄領航士的軟肋,他望了望內心充滿恐懼卻在兒子面前強作鎮靜,不斷安慰年幼孩子的妻子,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可以為你效勞黎生閣下。
但你要保證,當我的孩子長大之後,你要給他一筆錢,讓他迴歸,迴歸人類社會,而且永遠,永遠都不再打擾他。”
“我保證哈諾,我保證等你的孩子長大後,如果想要回到大陸居住,我一定讓他如願。”青年語帶深意的回答著,又將目光轉到了俘虜來的第三個航海家的身上。
有了前兩個的例子和為其效力實際是在挑起蠻族內戰這樣的遮羞布,很快最後一個領航士也選擇了屈服,在之後的航程中,張黎生又如法炮製的在另外兩艘陸地人制造的海船上,獲得了另外四個航海家的效忠。
這樣的結果比青年預料中最好的結局還要完美,證明他使盡渾身解數,以蜥蟲之力化生潛藏偵查選定目標,以蛟龍之力行雲布霧、飛騰在天抓人上船,辛苦了整整二十幾天,只找了七個目標,卻都是全家虜獲是極為正確的選擇。
單獨一個人時,歷盡風雨的老人很容易便能看破生死,但當他們的子嗣兒孫都在身邊性命同時受到威脅時,卻往往只能選擇屈服。
就這樣,七名最少有著二十餘年航海歷史的航海家屈從於張黎生的麾下,讓他從此終於不必再靠著命令巫黎漁夫尋找追蹤尖嘴黑魚魚群;
或親自率領征伐大軍冒著可能損失慘重的危險,僅憑方向盲目的去探索其他火獄島嶼的位置。
對於維尼斯城的豪商貴族來說,這些老人只是脾氣古怪,被盤剝一生,已沒有太多剩餘價值的廢物,但對於巫黎征服者來說,他們確是指明下一步邁向輝煌之路的‘眼睛’。
當然要想讓這些‘眼睛’心甘情願的瞪得再大些,再明亮些,已經展現出對異己猙獰、殘暴的張黎生還必須表示出自己對於簇擁者的真實善意。
“我將在海邊建造一個城鎮讓你們的家人在裡面快樂生活,”在大型商船舉行宴會的艙室,張黎生手裡端著裝滿果酒的水晶杯,面對著航海家們侃侃而談,“不久前俘虜的唐頓家船隊那些倖存的水手、廚娘、侍女也會填充進那個城鎮。
當然他們的地位和諸位的家人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以後有機會,我還打算利用在維尼斯城的商行和陸地人開展貿易,買些奴隸讓城鎮的男女比例變得更平均一些。
總之慢慢你們就會知道,我和普通精怪完全不同,對敵人有多殘酷,就對擁護者有多仁慈。”
“不用慢慢看我就知道您和普通精怪是不同的,閣下,”喝了太多美酒的夏洛德苦笑著說道:“一般控制了整座火獄島嶼的‘征服者’可不會費心佈局,花費幾個月的時間只為在陸地人的城市裡合法開設商行,順便擄走幾個老邁不堪的領航士和他們的家人。”
“我喜歡你的幽默夏洛德,”張黎生站起身和老人碰了下杯,展現出了在紐約名利場中訓練出的名流風采,“不過在我心目中,智慧是一種無以倫比的財富,而在座的各位頭腦中就充滿著我所擁有渴望的智慧。
為了讓這種智慧為我所用,不要說是幾個月,就算是花上幾年時間也是值得的…”
青年正說話時,艙室的大木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鐵甲的火獄戰士走進船艙跪倒在地,恭敬的說道:“偉大的征服者,我們已經駛回黎生島了。”
“已經回航了嗎,看來蒸汽船的速度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上不少,那麼諸位,去看看‘我’的島嶼吧,希望它能留給你們一個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