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徽離開,牛盧有些驚訝地看著劉愈問道:“王爺,您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然怎樣?沒證沒據的,光憑一個刺客的幾句胡言就能定他罪?他凌道奇再怎麼說也是東寧府的地方官,不為朝廷著想也要為地方百姓的安定著想,牛都尉,本王說的可是實情?”
劉愈最後一句明顯是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語氣,牛盧心中一驚,難道是臨王懷疑起我來了?
“屬下認為……王爺所言有理。”
“有理就對了,你也先回去吧。陛下在東寧府也不過停留兩日,若是此事不能在兩日內查明,之後還要勞請牛都尉盡心調查。來人,送客。”
牛盧感覺被人給悶了一棍子,一腦袋的漿糊,他根本沒弄清楚劉愈叫他和凌徽來的目的。
如果真是劉愈栽贓陷害的話,那不會說發生了事,劉愈會如此輕易放過凌徽。那也只有一種解釋,刺客刺殺皇帝的事是確切發生的,而劉愈在沒找到真憑實據之前,只能暫時壓抑住怒火,準備細細調查。而叫他牛盧來,只是知道他與凌徽的矛盾,準備借力打力,靠他來幫忙細查此事。
送走了牛盧,劉愈還在那安心地喝茶,瞿竹走進來帶著不解問道:“將軍,這到底是怎生一回事?”
瞿竹的言外之意是,我們用假刺客來誣陷凌徽,還要這麼放他走?
劉愈冷冷一笑道:“老瞿你就沒發現,剛才牛盧那麼衝動是他裝出來的?”
“裝出來的?”瞿竹啞然失笑道,“牛盧不是跟姓凌的有宿怨?他需要裝?”
“什麼宿怨,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就說你還不稱職,這些事調查的尚不清楚。”劉愈嘆道,“牛盧和凌徽明裡是不合,但其實背地裡可是默契的很,一進門兩個人救災演戲,凌徽的戲演的不錯,但那牛盧便不擅長偽裝。”
本來劉愈對牛盧和凌徽有嫌隙的事就將信將疑,今天見到牛盧與凌徽相遇時激動衝上去的模樣就明白個大概,他們根本就是一唱一和。牛盧上去不是為了掐凌徽,而是為告訴凌徽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之後他又告訴凌徽是刺客招供出來的,簡直是比劉愈還要熱心腸地讓凌徽小心防備。
瞿竹請示道:“那接下來當如何?”
劉愈笑道:“還能如何,既然坑已經都挖好了,就等他們跳便是,真以為我只是拿這個小小的凌徽來撒氣?我要的,是他背後那一串人,敢動歪心思,就讓你沒腦袋動心思!”(未完待續。。)
第五百一十一章 國賊,奸賊,淫賊(一)
在淮地、江南一代,文化產業是十分興盛的,而淮北一地的大儒就有幾十人,他們揮毫作畫題詩論賦,幾百年後會被人所銘記,他們可說是一朝儒學發達的象徵。
而劉愈今日要除去的,這是這些吃飽了沒事幹的儒者。
淮北一地儒官為多,他們背後有儒者的支援,頌揚儒家學說,以禮法來教化鄉民。本來這也是極好的,劉愈也沒打算改變這種數百年延續下來的治理地方的方法,令劉愈惱怒的是這些儒者的膽大妄為。
因為這時代對輿論管制的疏忽,而地方官又包庇於這些儒者,使得儒家人感覺自己是時代的咽喉,他們著書立做來將當朝的一些人來定性,而作為“篡國”元兇的劉愈,自然被釘上“國賊”的名頭。本來功名身外事,劉愈也就認了,誰知道詳查之下,劉愈發現這些人起這一股輿論的初衷在於為楚王蘇哲的復辟做準備。而當中便有凌徽的老岳父前吏部尚書於回的身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回之。現在被人欺負到頭頂上,劉愈再不動手,他自己都過不去心理那關。
正統的問題,一直是懸在劉愈頭頂的那根刺。
劉愈也明知道這些儒者是一個時代筆桿子的操縱者,而後世拿筆桿子的也跟他們一條心,跟他們為難就是跟自己的名聲為難,但劉愈還是要出手。被歷史唾罵又如何?老子篡國就是為了當權臣的,名流千古不指望,遺臭萬年也不錯。
當然劉愈來到東寧府之後。尚未表現出這方面的傾向。現在的他看起來很好說話。就算是凌徽給他擺臉色,他也是笑臉相迎。
凌徽緊張地回府之後,發現行宮那邊並無任何的動作,自然而然他也就更加小心戒備。
而在發生刺客事件之後,行宮的防備並未加強,反而是有些懈怠,劉愈還特地派了定國侯劉兆率一部分侍衛前去下一站開路,畢竟鑾駕只會在東寧府歇息兩日。而天子鑾駕的最終目的地是淮南的中心城市建康城。
有了第一日夜晚對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