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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修長的手指便伸過來,替我揩掉了眼睛裡周圍被眼淚沖刷出來的東西。我便看到,夕陽之下,巡撫的人已經七零八落。一大群人,穿著安家的護院衣服,站得筆直。
我低下頭,嚇了一跳。齊二和老道都死在我腳邊。最最要命的是,巡撫自己也被一劍穿腸。但他依然站著,睚眥欲裂地看著地上他兒子的屍體。
安玉寧很冷漠,按住了我的頭,低聲道:“別看了。”
我縮在他肩頭,忍不住發抖。怎麼辦?那柄劍幾乎要沒柄而入,可是我卻認得那個劍柄。那是,安玉寧的佩劍。
他殺了巡撫父子,怎麼辦?
巡撫的聲音好像催命的鬼:“安玉寧——”
安玉寧冷冷地看著他:“我告訴過你,不要逼迫於我。”
巡撫晃了兩下,要站不穩,卻笑得猙獰:“你今日殺了老夫,難道還想保全嗎?有你們一門陪葬,老夫死得也不冤。好!好!哈哈——”
他笑了兩聲,終於面容扭曲了一下,傷口大冒血。
安玉寧殘酷得好像地獄來的修羅,只道:“你該死了。”
齊巡撫的面容一僵,最終,仰面倒了下去。
身後傳來一聲跌倒的聲音。是已經嚇壞的劉姨娘,這才癱在了地上。她顫聲道:“玉,玉寧,這是……”
盧先生走過去把她扶了起來,皺著眉道:“大少。”
安玉寧冷酷地點點頭,低聲道:“我先把小韻送回去。她的眼睛需要清理。”
我忙抓住他的手:“小福和小滿……”小福剛剛被悶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悶出毛病來沒有。
“還有,櫻桃……”
第一百九十八章:其實,我都記得……
安玉寧拍拍我的手。低聲道:“放心吧。盧先生會處理的。”
我隱約知道盧先生此人不同尋常,但是這一下也沒有多想。只知道我們母子三人的命是保住了。
安玉寧把我抱了,往回走。我縮在他肩頭,此時正好是夕陽漫天之時。可是地上的血,卻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紅得多。
天要黑了。可是,這個天黑之後,還能不能有天亮?
他把我抱回屋子裡,自己去打了水,利落地擰了帕子,來給我擦眼睛。我坐著不敢動。他的手很輕,他的臉沒有一絲神情。
眼睛還是火辣辣地痛。但是視物已經沒有問題了。
他突然湊過來,一下親在我眼睛上。好像一隻溫暖的蝴蝶,落在了心口上。
我的心裡安定下來,伸手抱住了他。鬆了一口氣。
半晌,他終於開了口說話,說的卻是:“原來你是記得的。”
“……嗯?”
他低聲道:“剛剛,你叫我,玉寧。”
我心中頓時泛出酸澀,不言語。現在,還說什麼鬥氣的話,好像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卻要堅持。甚至還勉強笑了一笑,一屁股把我擠開,擠著坐了,摟著我。我抬頭看他。他欲言又止,最終拉著我的手,伸進了他自己的衣服裡。我手下就是他滾燙的肌膚,和如雷的心跳。他低聲道:“我沒有花天酒地。我就是你相公,只是你的。”
我的心跳一下就亂了。一時間又哭了出來,緊緊抱住他。只覺得整顆心終於徹底地落回了原地。我的男人還在這裡,我的一輩子還在這裡。
他也鬆了一口氣,溫柔地拍我的背:“好孩子,是我不好……我回來得晚了。”
我拼命搖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讓我哭了個夠。我眼睛裡流出許多黏稠的白白的東西,全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他只拿著帕子耐心地給我一遍一遍地擦。最終捧著我的臉,看了一回,低聲道:“好了,差不多都流出來了。可以不用哭了。”
我破涕為笑,卻又憂心忡忡:“現在怎麼辦?”
他一隻手正摟著我,此時便一緊:“你不用想,我先送你回懷溪。”
我立刻坐直:“我不走!”
他把我按回去:“聽話!”
我的聲音比他還大:“我不聽!”他要發脾氣,我立刻又吼了一聲:“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一怔,聲音柔和了一些,但還是扶住我的肩膀:“你聽我說……”
我搖頭:“我不聽,你不要哄我!”
他把我的臉掰過去,用力親了下來。我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原來是冰冷冰冷的。他有些急切而貪婪地親吻著我,好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