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萬一我不收,那不是面子裡子都丟的乾淨。”
章氏也說道:“可不就是這樣,你想啊,你也沒說喜歡不喜歡,聽了人家小孩兒的詩就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喜歡呢,既然知道你不喜歡,哪裡還會上門來自找沒趣,所以啊,你早該讓我回去透透口風,這樣章家就知道如何做了。”
李玉山在屋子裡頭轉來轉去,好不容易才打定了主意,對自家夫人說道:“也有道理,不如這樣,你回去一趟漏個口風,但也不要說的太多,既然是拜師,太主動總是不好。”
章氏翻了個白眼,直截了當的說道:“就是你們讀書人事情多,怪不得都說酸書生,這想的也忒多了,都是瞎講究。”
當年還在京城的時候,普通人家出生的章氏沒少被那些書香門第的太太小姐們諷刺,對書香門第的那套作風十分不喜歡,這會兒連帶著老爺子也受了抨擊。
李玉山也不跟她計較,似乎看到了乖徒弟上門的場景,樂呵呵的去書房練字去了。
章氏也不耽誤,第二天就回了一趟本家,她父母都已經過世,下頭倒是有兩個弟弟,不過相互間的關係不算太好,不過是維持著表面的關係罷了,相比起來,章氏更樂意來族長家,至少族長看得透側,族長夫人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利害關係。
出去了一趟回來,還沒等章氏坐下來喝口水歇一歇,李玉山就忙不迭的過來問道:“怎麼樣,他們怎麼說,是不是明天就來?”
章氏故意賣關子,喝了口水才說道:“得了你,就那麼喜歡那孩子?”
李玉山摸了摸鬍子,笑著說道:“良才美玉,吾見之心喜。”
章氏呸了一聲,說道:“酸不可耐,成了,族長夫人一聽我話裡頭的意思就明白過來了,今日必定回去三嫂子面前說,到時候你的乖徒弟可不就得來了。”
李玉山聽了果然很高興,當天美美的吃了一頓,晚上連完字破天荒的沒熬夜看出,上趕著催章氏早些休息,就為了給未來的徒弟一個好印象。
就像章氏猜測的那樣,她前腳剛走,後腳族長夫人就把話跟族長原原本本的重複了一遍。
章氏族長一聽,拍著桌說道:“不錯不錯,以前就覺得平安那孩子是個機靈的,果然如此,咱們青州縣有多少人想要拜師,但李老先生一個都看不上,偏偏瞧上了這小子。”
族長夫人卻有些酸溜溜的,悶悶說道:“哎,咱家孫子也不差啊,還特意帶過去讓李老看過呢,偏偏他就是看不上,哎”
族長瞪了她一眼,低聲說道:“你知道什麼,李老那可是進過翰林院的,只要咱們族裡頭有孩子能拜他為師,不想狀元榜眼探花,進士總能熬出來一個吧,到時候,章家在青州縣可就是第二個李家,不管是誰,姓章的那就是我章家人。”
這年頭宗族的意識濃厚,更別說章元敬一家子還是直系,論關係真不能算遠,他要是出息了,就算最壞的情況不樂意提拔家裡人,靠著這顆大樹,他們章家在青州縣的地位也有了。
族長把眼光放到下一代身上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族裡頭那位舉人已經五十有二,雖然還在堅持科舉,但能考中進士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說真的,族長其實寧願這位老舉人不繼續苦讀,能分出心思來教一教組內的孩子們,這樣說不定還能教出幾個好苗子來。
但問題是人家願意讀書,家裡頭也樂意供著,這些話他就不好說,說了平白惹人厭。
想到這些,族長又看了眼夫人,說道:“你注意這點,以後跟那邊多走動走動,不圖多要好,一定要讓小平安知道,咱們族裡頭對他也是花了力氣的。”
族長夫人心裡頭還是有些不樂意,但卻說道:“成了,我還能不知道這個利害關係嗎!”
交代完自家夫人,族長也坐不住了,收拾了一下就往章家去,一進門就道了恭喜,倒是讓姜氏嚇了一跳,忙問道:“什麼風把你給出來了,這恭喜,喜從何來?”
族長笑了笑,搖頭說道:“我說嫂子,您這還瞞著我呢?這可是咱們全族的大事兒,您也不跟我透個風聲,哎,是我的不是,那時候也沒答應,不然倒是不用費這番功夫了。”
姜氏聽的雲裡霧裡,等族長從頭至尾說了一遍,她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了,當下大笑道:“我就說,那李老先生一看就是有眼光的,怎麼可能看不上咱們平安,原來都等在這兒呢。”
族長也笑著說道:“哎,早知道李老不在意孩子年紀大小,那時候就該帶著平安一道去。”
姜氏也跟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