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人性本善,世上何來惡?惡之源又在何處?”李明允自言自語,搖頭皺眉,頗不認同。
林蘭有氣無力的問:“這個也要記下嗎?”
李明允搖搖頭:“只是略發感慨。”
林蘭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好感慨的,孟老頭子不過是在勸人向善而已,大家都做個有道德的君子,這個社會就圓滿和諧了。”
李明允眼中一抹異彩,沒想到林蘭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便起了和她論一論的興趣:“可孟子言,此四德乃人性之本,何謂本,本乃自然,生而有之也。”
林蘭嗤鼻道:“胡說八道,你見過哪個嬰兒生下來就知道禮義廉恥的?還不是後天教化而成?若此四德生而有之,那孔子、孟子等人還需這般費力寫什麼《論語》,著什麼《孟子》?還有誰需要他們來教化?”
李明允越發覺得有趣了:“那你認為人性本該如何?”
林蘭想了想,不能說的太玄乎,免得李明允起疑心,要知道她不過是個會點岐黃之術的村姑而已,便道:“我覺得人之初,無所謂善惡,因為嬰兒根本什麼都不懂,就像一張白紙,而後天所接觸的人和事,就像筆墨,就看潑在你這張白紙上的是赤色還是墨色。”
“你這說法,頗有新意。”李明允笑道。
“本來就是嘛什麼人性本善人性本惡,爭來爭去,一點意思也沒有,我曾聽說,有人把初生的嬰兒扔在了森林裡,後來這個嬰兒被狼叼了去,在狼群中長大,性情也和狼一樣,這種人,你能說他是善還是惡?還能稱之為人?”林蘭舉了個現代狼孩的例子來證明。
李明允感嘆道:“實不能稱之為人也。”忽而又凜眉:“你說的事是真的?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母?”
林蘭聳聳肩:“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所以說,沒有人生來就是君子,也沒有人生來就是邪佞之輩,都是後天教化的結果,孟老頭子有夠無聊的,昔日孟母三遷早就已經說明了這個問題,他還說什麼四德為本,簡直就是在扇他**的臉,這個無聊的問題也值得你糾結,愚蠢。”林蘭不耐煩的說道。
李明允不禁撫掌而笑:“妙,你這番話雖有悖聖言,卻自有妙處。”
“聖人之言也非絕對,我說過,孟老頭子無非是想教人向善而已,他的話還是有積極作用的。”林蘭很中肯的說。
李明允點點頭,忽而想到一事,故作嚴肅道:“別孟老頭子孟老頭子的叫,這是對聖人不敬。”
林蘭想起劉羅鍋巧解“老頭子”的故事來,歪著腦袋笑看嚴肅正經的李明允:“何謂老?老乃尊稱也,像老爺,老先生,老太太,何謂頭?頭乃一家之首,學派之宗也,何謂子?子乃天之驕子也,孟子身為僅次與孔子的儒家宗師,當不當得老頭子之稱?”
李明允怔了怔,聽她解的極妙,不禁啞然失笑,那種笑聲,像是聽了心愛的女人撒嬌一樣,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寵溺的味道,第一次覺得與她談話竟可以這般開心。
看她笑容中自然流露出小女人的嬌媚與天真,李明允很自然的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笑嗔道:“在外人面前可不許這樣稱呼。”
好啊敢刮她鼻子,林蘭伸出手就重重的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還擺出一副你敢再佔我便宜試試的架勢,大眼瞪他。
李明允好氣又好笑:“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我要出去曬曬太陽。”
“還曬太陽,太陽都快落山了。”林蘭嘟著嘴趕緊把筆墨紙硯都收拾起來,這個書呆子,看書看的都不知道白天黑夜了。
李明允愕然,挑窗一望,只見外面已是餘暉如霞,微然而笑:“那便去賞落日吧”
“叫玉容陪你去,我要休息,寫了一天,手都快斷了。”林蘭揉揉酸脹的胳膊,懶懶的靠在椅背上,抱怨道。
李明允伸出受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噯差點手斷了的人是我。”
林蘭立即洩氣,哀怨萬分,猛的站起來,去拿藥箱。
“你做什麼?”李明允不解的看著她。
林蘭開啟藥箱在裡面摸索:“我要研究一味特效藥,好早點治好你的傷,解放我的手。”
李明允不禁莞爾,任她搗鼓,揹著手出了船艙。
這幾天林蘭已經利用閒暇時間,搗鼓出一味治療暈車暈船的藥丸,其實就是保濟丸,不過這味藥丸是清光緒年間佛山的李兆基研製出來,林蘭用的就是他的配方,稍做改良,命名為保寧丸。既免去了喝藥的痛苦效果又好,葉馨兒和玉容現在都在吃,暈船的症狀大有好轉。
林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