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不回來,不必找我了。如果我不死,我會回來。”
“告訴我你的打算。”小孤凜然說。
“也許,這件事與搜魂妖神有關。”她說:“李大妖神也會妖術,只是道行太淺而
已。他有一個朋友,姓翟,叫陰差翟陽,據說真是個通靈的走陰人。”
“鬼差?”
“不是鬼差,是陰差。據說,這種人在陰間有一份差事,俗稱走陰,是陰陽界的靈
媒。鬼差卻是真的鬼擔任的,不能與陽世直接溝通。”
“你相信這種事?”
“我不信,但大多數邪道同道信。去年我聽一位同道說,陰差翟陽住在榆林砦,我
要去找他。”
“榆林砦在何處?”
“往至臨漳縣的路走,約有廿裡左右。”
“我跟你去。”小孤斬釘截鐵地說:“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不,你……”
“蕙芳姐,你不要我去,我恨你一輩子。”小孤沉聲說:“為了公子爺,我可以粉
身碎骨,任何線索,我都要勇往直前查個水落石出。”
“你知道我也願意為他粉身碎骨。”
“是的,所以我要和你一同前往,兩個抱必死決心的女人,足以抗拒一切災難。”
“可是……”
“我不要聽你的可是。”小孤的神色很可怕。
“那傢伙的妖術,比李大妖神高明百倍。”
“你怕嗎?”
“我正要去找他。”
“那就走吧,等什麼?”
“你能像我一樣,用冷酷無情的態度殺人嗎?”
“你知道我會。”
“我相信。帶上最有效的兵刃暗器,我們從店後的西院牆溜走。”
“那還用說?那個姓翟的如果對公子爺有所損害,他將會發現他所要面對的,不是
鬼而是復仇的魔界精靈。”
破曉時分,逍遙公子出現在城東南的畫錦坊西街,站在一座古老的大宅前。曉色朦
朧,這一帶沒有趕早市謀生的人居住,所以家家的院門緊閉,不見有早起的人。
院門悄然而開,踱出一個門子打扮的老蒼頭。
“請進。”老門子閃在一旁舉手肅客:“公子爺如果膽氣不夠,那就在外面等好
了。”
“在下確是膽氣不夠。”他沉靜地說:“所以就在外面等好了。如果貴主人認為我
逍遙公子,一而再受到偷襲暗算死裡逃生之後,仍然膽氣可嘉,他算是估計錯誤了。”
“總不會是膽小鬼吧?”
“那又未必,在下既然來了,就不能算是膽小鬼,對不對?快叫貴主人出來吧,他
如果不出來,在下可要走了,四十多里路遠得很呢。”
“來了來了。”門內出來一個女人,嗓音很悅耳:“你這威震河北岸的英雄到底是
什麼人?驚弓之鳥嗎?”
香風入鼻,走近才看出是個年輕少婦,而且眉目如畫,體態撩人。
“假使你碰上像我一樣多的災難,落得身無長物,像驚弓之鳥就不足為奇了?咦!
就這樣走?”
“出城就有坐騎,你不走?”
“當然是,離魂門門主致書寵召,這是我逍遙公子最大的光榮,那能不走?姑娘
請。”他神態輕鬆地說:“等到有一天,我逍遙公子能號令江湖,也會用一封書信,召
貴門主跑斷腿,這一天已為期不遠了。”
“唷!你的口氣和野心都大得很呢!”女人正色打量他:“也許,你真會有那麼一
天的。”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貴門開山僅僅五十年,門人四代,已經可以號令江湖了,
但還不算有多了不起的成就。而我,出道四年,便可與威麟堡分庭抗禮,所以我相信也
有信心,成為號令江湖的風雲人物,你最好是相信,貴門主也最好不要輕估我,把自己
估計過高,摔得也重的。”
出了北關,走上了東北行通向臨漳的官道,五里亭前,有兩名大漢牽了四匹坐騎相
候。
逍遙公子一怔,四匹黃驃向他發出不安靜的嘶鳴,兩大漢幾乎控制不住。
“好傢伙,這是我的馬。”他儘量保持語氣的平靜:“原來貴門主與威麟堡沆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