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殺死養育自己的人,光之指引者尤瑟爾?”
“你怎麼知道的~!?”詢問從羅蘭的口中不由自主的衝了出來。
“原來是真的嗎?你真的殺了他~!”奧露哈驚叫起來,禁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今天早上,賢者卡達爾拜訪了布拉因那斯的宮廷,當他以死亡騎士的罪行勸說國王陛下與路維絲聯盟共同戰鬥的時候,我還以為那只是人類的一面之辭……羅蘭……為什麼?”
質問之下的往生者一語不發,但卻不自覺的避開了精靈女孩的視線。
“你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嗎?羅蘭應該是很溫柔的,為什麼會變得這麼不擇手段?”精靈少女刻意壓抑住顫抖的語調,然而晶瑩的淚水卻不爭氣地劃過她的臉龐。
“那是命中註定的事情,我和師父不可能相互遷就,所以只能為各自的信念戰鬥到底。”羅蘭以苦澀的聲音回答,“在用劍對話的修羅場上,砍下去的劍是沒辦法收回的,即使現在後悔也已來不及了……”
“是嗎?”奧露哈再度凝視著那燃著冷火的雙眼,彷彿要看出對方內心的真實一般,“那,若是我的話呢?”
“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這句單刀直入質問太過突兀,就連羅蘭也禁不住激動起來,他立刻大聲地反駁,“死亡騎士是絕對不會為毫無理由的戰鬥拔劍的。我們因執念而留存於此,成為伊修託利的契約者,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如果一個人過於沉迷於力量,忘記了自己的執念,那就會造成自身的滅亡~!”
“那若是阻止你達成願望的人呢?布拉因那斯也許很快就必須要和聯盟一起戰鬥了……那時,身為布拉因那斯詠者的我,唯一能使用‘裡魔法’的我,該怎樣面對羅蘭呢?”女孩說著,下意識的用手拭去淚水,糅合著無奈的困惑一再的重複著,“羅蘭會怎麼做呢?我又該怎麼辦呢?”
“照你自己的意志去做就可以了。”死亡騎士回答,就連自己也無法忽略掉語調中的冷淡與陌生。
“‘照你自己的意志去做就可以了’……還真是不負責任的答案呢。”奧露哈下意識地用手撫摩著胸口,現出痛苦的表情,“很久以前,是羅蘭令我從那個黃金打造的牢籠中掙脫出來的,溫柔的羅蘭讓我獲得了自由,懂得了堅強,可是現在……當我想要以自己的意志去幫助災難中的人民時,卻發現站在對面的就是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被一次又一次呼喊著名字的亡靈無奈地低下頭。
“難道不能恢復到從前那樣嗎?只為了單純毀滅的行為,就可以拋棄世界對你的羈絆嗎?久遠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絕對……”精靈少女終於無法抑制地啜泣起來,她突然伸出手想要觸控眼前的黑影,但在那之前,死亡騎士卻敏捷地跳開了。
“停止吧,這麼做只會讓你受傷而已,我們之間隔離著生與死的鴻溝,那是永遠都無法跨越的距離。”出現在羅蘭臉上的,是與冷漠語調相反的悲哀表情,“一切都只是不可抗拒的命運。也許正如你所說,我忽略了很多東西,而只專注於沒有未來的毀滅,可是……對於你眼前的這個亡靈,這個因羅蘭的執念而生的復仇者,惟有溫達姆的死亡才能令他得到平靜。”
失去風的依託,沉重的白色花瓣很快便掉落在地,滲透著死亡味道的夜色逐漸瀰漫開來,令生者與死者之間的距離恍若隔世般遙遠。
“無論如何,我已經不能回頭了,只有繼續的戰鬥下去,直到達成那願望為止……”冷漠再度掩蓋了死亡騎士的表情,他緩慢但堅定地走過女孩的身邊,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低低地開了口。
“對不起,奧露哈……”
在對方來得及回答前,那個鬼魅般的影子就已消失在了重重黑暗之中。
“久遠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絕對……”奧露哈那喃喃的啜泣聲迴盪在羅蘭的耳旁,即使當瘟疫般擴散開去的凍土映入視線之時,死亡騎士的思緒仍然無法平靜下來。
很快,兩個熟悉的兩個身影進出現在了眼前。“現在的重點是擊潰聯盟大軍。”羅蘭告訴自己,下意識的搖了搖腦袋,似乎要將心中的迷惑甩去一般。
“他看上去樣子很奇怪。”阿爾薩斯低聲評價。
“迷惑的表情,大概是在祭奠之時遇到在意的人了吧?”理查德露出狡黠的笑容,“這樣也好,若是真的迷失在復仇的業火中的話,恐怕伊修託利會很難過的。”說著,巫妖戲謔的聲音逐漸低沉,他輕聲地帶過最後一句,隨後徑直向著縱馬急馳的死亡騎士走去。
“你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