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便也不再叨擾。”
女帝接下來,必要細問此事,他卻不好留下礙眼了。
“袁公慢走。”徐貞觀收斂怒容,微微頷首。
儒雅清俊,氣度不凡的御史大夫又看向趙都安,笑道:
“看來陛下眼光依舊獨到,又獲一俊傑。”
趙都安受寵若驚:“袁公謬讚。”
“不必過謙,”袁立擺擺手,忽然道:
“稍後有空,伱我再細聊。”
說完,大青衣飄然而去,逼格拉滿。
什麼意思?細聊啥子?
趙都安被這句話搞的一頭霧水,有些莫名其妙。
女帝卻神態自若,等袁立離開,她也沒了下棋的心思,瞥了他一眼,道:
“陪我走走吧。”
……
……
所謂陪走,便是在御花園中散步。
女帝白衣在前,趙都安尾隨在後,其餘宮人遠遠墜在二人身後,保持恰當距離。
徐貞觀似有些不開心,步伐較快,也不說話。
趙都安眨巴眼睛,小心跟著。
上午燦爛的陽光潑灑下來,深宮也顯得明媚。
花園中景緻極好,出自園林大師手筆,山石錯落有致,花草芬芳。
二人行走其間,便好似一對畫中璧人。
唯一的缺憾,是並未並肩而行,顯得他像個尾行痴漢。
趙都安跟在後頭,目光先左顧右盼,後被本能驅使,落在女帝陽光下,白皙透亮的耳垂,絕美側顏。
繼而向下,是披灑的青絲,纖細的腰肢,與下方臀兒……
然後猛地驚醒,迅速移開視線。
“好看麼?”徐貞觀嗓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什麼?”裝傻高手趙都安故作茫然。
徐貞觀嘴角一抽,幽幽道:
“你可知,對天下境修士而言,整座花園都在朕感知中?”
趙都安秒跪,大聲告罪:
“微臣有罪,實乃陛下容顏傾國,臣發乎於情……”
徐貞觀被氣笑了,又對他的無恥有些無奈,嘆道:
“下不為例。”
趙都安大喜:“謝主隆恩。”
徐貞觀沒好氣地放慢腳步:“還不走到朕旁邊來?”
“哦!哦哦!”
趙都安從善如流,與女帝並肩而行,刻意落後半步。
這樣一來,從遠處看,倒真像一雙璧人在結伴散心了。
“陛下心情不好?是為了靖王?”趙都安試探詢問。
不知為何,他覺得女帝生氣的根源,並非是樞密院裡的哪個臣子,或張家人的背叛。
而是與她同為皇室,互為叔侄的“靖王”。
同室操戈……莫名想起這個詞。
只是此類事,在皇家總歸是司空見慣吧。
“恩,”徐貞觀先是下意識恩了聲,然後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知道還問?”
美人嗔怒,亦是世間極美的風景,尤其當她只是佯裝怒意的時候。
趙都安連忙告罪,認錯態度極好。
徐貞觀無奈看他,說道:
“你步入官場也沒多久,正經不過一年,怎麼學得這樣油滑,與金鑾殿上那些老傢伙一般。”
趙都安沉默了下,忽然道:
“陛下做三皇女的那些無數夜晚,應在翻閱史書時,曾見從古至今千萬年,凡得善終者,皆如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