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求我,我就放了你們兩個。”
老大狠狠地瞪他,“要我下跪,絕對不可能。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下跪。娘說過,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哈哈哈……”頭領仰頭大笑,又看了老大抱在懷裡的心兒一眼,說道:“不錯,為了尊嚴,有必死的決心。不過,如果你不下跪,我就殺了你懷裡的那個小女孩,你跪是不跪?”
“你!”老大登時眼睛暴紅,“你好卑鄙,不僅蠻橫不講理,還毫無憐憫之心,連這麼小的女孩都不放過!”
“哼!既然不是我族之人,我又何必存有憐憫之心?”頭領唰地抽出大刀,指向老大懷中的心兒。
心兒見到白閃閃的大刀,嚇得縮排老大懷裡,不敢把頭露出來。
“你!你好狠毒!”老大氣紅了眼。
“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叫做無毒不丈夫嗎?我最後問你一句,你跪是不跪?”
“你……你……”老大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得緊緊抱住懷裡的心裡,雙腿開始打顫。倘若他不跪,這人就要殺了妹妹;倘若他跪了,他又有何面目再見父母?可是,妹妹這麼小,怎麼能死!他不能讓妹妹死,就算他死,他都不能讓妹妹死!
老大放下心兒,死死地咬著牙齒,兩個拳頭握到最緊,閉上眼睛就要向那人下跪。
忽然一塊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過來打老大的膝蓋上,老大頓時覺得右腳一麻,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一道洪亮的男人聲音傳來:“孩子,向這樣一個人下跪,他日怎麼面對父母和大衛?我大衛子民怎能向一介突厥草寇下跪?”
眾人一驚,轉頭一看,只見一名戰衣將軍騎著高頭大馬,帶領著數百騎士,威風凜凜地立在五丈之外。這名獵獵生威的戰衣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當年那名書呆子杜熙。
事隔十年,當年那名清秀儒雅的弱質書生已經歷煉成為一位滿面風霜的軍師,下巴也留出一小撮鬍鬚,看上去嚴肅威嚴。
老大一愣,向杜熙望過去,見是大衛的軍隊,便知道他與妹妹有救,立刻呼喊道:“將軍救救我們!他要殺我妹妹。”
杜熙冷哼一聲,對那頭領說道:“史那齊,你們可汗都已經和大衛簽訂不戰協議,你膽敢私自越過疆界,來犯我大衛子民!”
那名叫史那齊的突厥男人哼笑一聲,“區區衛國,何足掛齒?我就不信衛國還能比當年的大唐厲害了。”
“聽你的意思,是想私下替你們可汗背棄協議了?”
史那齊冷笑一聲,揚起馬鞭,大喝一聲:“我們走!”
說罷,十幾名突厥人策馬向陰山北面奔去。
杜熙下馬,微笑著來到兩個孩子身邊,剛要問話,忽然發現那男孩不同尋常的樣貌。杜熙大驚,立刻問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老大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作答:“我姓景,名嵐,大將軍叫我景嵐就好了。”
“姓景?!你母親是不是叫雲漣?父親是不是叫景習慕?”
景嵐愣愣地說道:“大將軍怎知家父和家母的名字?”
杜熙只覺得心裡咯噔一聲,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原來,當年雲漣和三皇子逃到了陰山。誰能想到,他杜熙竟是十年後第一個見到他們的人,是天意?還是造化啊!
杜熙揉揉景嵐的腦袋說道:“我與你母親是故人,你叫我姨父便是了。走,帶我去看看你母親。”
“好!”景嵐憨實一笑,抱起心兒,在前面為杜熙帶路。
故人相見憶當年
景嵐找到弟弟景林時,他正坐在草地上放聲大哭,牛羊依然安好地在山坡上吃草。景嵐無奈地笑了笑,八成是他和心兒去了太久,景林見他們總不回來,所以害怕得哭了起來。
“弟弟,你別哭了,我回來啦!”景嵐遠遠的就向景林喊了一聲。
景林唬了一下,又一愣,看到與大哥和妹妹一起回來的還有其他人,只得傻乎乎地仰著一張髒兮兮的小臉望著他大哥。
景嵐懷抱著心兒來到景林面前,把杜熙介紹給他:“弟弟,這位叔叔是娘從前認識的人,你喚他姨父。”
“姨父?”景林傻愣愣地應了一聲。
杜熙慈愛地摸摸景林的小腦袋,笑道:“乖孩子!”
景林不解地望向他大哥,只聽到景嵐說道:“弟弟,時候不早了,我們把牛羊趕回家吧!姨父想見見爹和娘。”
“哦。”景林答應一聲,揮著羊鞭,把成群的牛羊往山下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