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點意境。只是還不等這意境開啟,調皮的六郎便搖頭晃腦的裝作私塾先生的樣子道:“嗯,連生連生,生女連連,連連生女!呀,五哥,你好有想法啊!”說罷,便一閃身躲到了桂菊身後,看樣子分明是要拿著小侄子做了擋箭牌
六郎前面的話還好,這最後一句卻是將五郎臊了個大紅臉。只是雖然六郎反應快又是事先算計好的,但五郎卻素來是個悶葫蘆。他又自覺比六郎年長,不好去跟弟弟笑鬧,所以一愣神的功夫便叫六郎跑了。
不過看著六郎好似佔了大便宜一般偷笑的眼光,五郎羞過之後卻是有些哭笑不得。難道說這樣的距離便安全了麼?要知道以自己的身手,十個六郎四面八方一起逃也是捉的回來的!
桂菊夫婦跟著幾個兄長圍著小蓮生笑鬧不止,江家鳳母女那邊確是氣氛嚴肅。當然,倒不是說母女兩人之間沒感情,只不過是江母不比桂菊是現代出身,所以作為這時代的傳統讀書人,她一直秉持著‘抱孫不抱女’的原則,這才每每在面對女兒的時候一臉嚴肅。但事實上,她對女兒的疼愛可是一點也不比別人差,只是她將這種直白的愛,都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表達出來。
而江家鳳顯然也是明白的,所以面對母親的嚴肅,她並沒有覺得什麼委屈,反而極其尊敬的站在母親面前,安靜的等著母親的訓話。
“唔,雖然沒看到你說的那一位公子。不過,單看會元娘子的風姿,也知道這位公子並不會差。雖說他家並不是高門府邸,不過我們家世代書香也早就敗落都種田了。所以我想,你能娶到這樣一位公子倒是造化了。”
聽了江母的話,江家鳳一時有些怔住,緩了一下才有些不敢置通道:“母親,你的意思是?”
“娶夫娶賢,我的女兒,眼光自然是不錯。”
“母親!”聽了江母的話,江家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以自己母親的挑剔,能讓她說一句不錯的,那可是少之又少。所以激動不已的江家鳳不由又確認了一遍。
“沒出息。”狠狠的訓斥了失態的江家鳳一聲,隨即江母嘴角卻是不由又帶了一絲笑道:“還不趕緊抓緊時間把人給娶回來。”
比起才二十出頭,還沒磨練成社會精英的江家鳳自然不如自己老孃見識的多,所以在被江母說的一愣一愣之後,才明白了自己母親這一回是真正的高興中意自己挑的這個夫了,不然不會催自己趕忙將婚事辦了。於是當下趕忙/炫/書/網/整理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道:“是,金榜題名之日,便是洞房花燭之夜。”
這一科女兒會試第二,基本上殿試也跑不出前三甲,所以江母看著女兒激動的臉色,聽著她斬釘截鐵般信念的話語,也不由滿面欣慰,覺得自己一家苦盡甘來的日子就要到了。
雖然不是全家都團聚,但是兩個家庭親人碰撞出的滿院私語,卻是叫上官飛雪這個大高手心中格外難受。
她也不是有意要偷聽,只是這樣近的距離,這樣大的聲音,像她這樣到了某種境界的人,便是想避也避不開的,於是,這樣的夜晚,她除了獨自一個人去那梅林練劍,便是對著月亮喝酒了吧!
他曾說的那首詩怎麼念來著?是‘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還是‘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不,不,都不是,應該是‘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吧!
想到‘相期邈雲漢。’上官飛雪一抬手將手中所有的酒都灌進了嘴裡之後,隨手將瓶子一拋便抓了劍飛身離去。既然這一生都會是‘無情遊’,那麼就讓我真個做那 ‘渺雲漢’,在遠處看著你吧!
上官飛雪剛離開,藉口回去休息的五郎卻是提劍前來。只是他在梅林裡等了好一陣也不見上官飛雪的蹤影,奇怪之下,只好自己練了一套路數出來。只是或許是一個人練不習慣,又或許是這雙人劍少了一人不成路數,所以五郎重複了幾手便停了下來。
只是他卻並沒有走,而是在梅林裡尋了一處枝椏坐等了起來。直到天光漸亮,等了大半個夜的五郎才不得不回去。只是他卻是不知,這一夜他梅林望月靜靜的等著配合自己練劍的上官飛雪,而上官飛雪卻是隱在月影之中看著他心頭滴血!天南地北雙飛客,梅林雙劍已成絕唱,三日後,他胡五郎就要做江家鳳的夫了,而她上官飛雪,便再也不能厚著臉皮出現在他眼前了。
感情的事兒要爆發可以天崩地裂海枯石爛,但是要抑制卻是也可以來去如霧悄無聲息。但是,上官飛雪如是,除了是因為‘朋友夫不可戲’,但是更是因為她尊重五郎的選擇。而江家鳳也如是,卻是叫桂菊摸不著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