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套拳,似乎是叫白猿出洞,頭一趟打下去地上能踩出七星北斗的腳印。這套拳能配合雙匕使用,青面得教給向楠,配合那雙飛鏢。也不用系統教授,只要掌握了變化技巧就可以了。
這個也沒問題。
三就是鳳吟打算重操舊業,平遙亮鏢,如果萬一真有這天,青面得去幫場子。
這個也好說,就好這一口。
青面本來以為鳳吟會想多麼難辦的問題,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不用尋思就答應了。
鳳吟道:“咱得打算好了,你是隻打算要人,還是準備把鐵頭給滅了。如果只是要人,那他要不給,是在做打算,還是當地解決。”
青面道:“人出來了,回頭殺他。不給人,當場殺他。”
鳳吟道:“這我責任就大了,你現在一副大病初癒之像,你還有能力動刀動槍麼?還能翻跟頭豎直柳麼?”
青面拍了拍邊上放著的褡褳道:“爺們有絕活。”
鳳吟斜眼看去,褡褳也不大,鼓鼓囊囊裡邊有一個黃布包裹,後邊還拖著道繩子,那繩外邊又用布條裹著,看不出裡邊是什麼門道。
青面用手輕輕拍了怕,那物件似有生命一般“咯咯”響了幾聲,似變大了一點,有點膨脹,但被包裹著,又沒漲開。
“八步之內取人級,如探囊取物。十六步內,殘人肢體,簡單非常。”青面聲音不大,但很自信。
鳳吟斜眼看著,不再過問。心下已經白那是什麼了,定是那殺人利器“鐵葫蘆”。
早先鳳吟聽過這物件,但沒有見過,他一直不太明白,及時再結實的皮繩,也受不住刀刃斬割,他不是鐵鏈,又憑什麼不畏刀劍。
後來鳳吟問到他爺,四爺跟他講了,其實方法很簡單,就是在河裡淘一些金剛礪砂,揀選出大小相當的來,配著皮膠,然後合著棉絲麻繩搓在一起,這樣在繩子外圍就密密麻麻沾滿了金剛砂,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樣一條礪石繩索,本來這沙粒就是毀刀劍的,所以又柔軟又不畏刀劍。而且若冒然擒拿,一拉也是一道血印子,剌掉一層皮。
青面本來就是一路刁鑽詭異的拳路,也不靠什麼大功力贏人,若在提著這樣一件陰狠的利器背後下手,那鐵頭那頭也是手到擒來,如囊中之物寄存於人肩一般。
青面也是一拖在拖,也沒想出什麼好對著,索性直接找上山門。
二人越說越激烈,吃罷了飯直接就奔商水而去。
直到過午,太陽還是在厚濁的天色裡像一片蚌殼一樣又亮又白。
這一路卻是三人,鳳吟,青面,還有向楠。向楠抱著一個準備好了的包裹,那包裹裡是一套婦女的衣服,是準備給應老大二房更換的。
鳳吟沒有提**哨子,青面也沒有帶利刃,二人都是提了一條齊眉棍。鳳吟問向楠:“到了很可能打起來,很可能會死人,怕不怕?怕就別去了,也不必須非得帶衣服。”
向楠道:“前年還怕過,後來見到了,就感覺不是那樣了。”
鳳吟明白了什麼意思,道:“主要是大新正月,不太吉利。”
青面道:“實際也沒什麼好對策,只能看情況了。不過既然去了,就志在必得,擒賊先擒王,鐵頭那撥兄弟,我瞭解。”然後看一眼向楠,笑道:“妹子,其實我們還真需要個拿包裹的,到了那他們肯定要下兵器。我謝謝你,可是你怎麼就敢淌這渾水,你真不怕麼?”
向楠道:“我成年後跟著叔叔哥哥走江湖,別的不怕,就怕一樣。”
青面跟鳳吟都看著向楠,向楠道:“怕死,也不是怕死。是怕死的時候就一個人。”
鳳吟突然明白了,不知道這個姑娘小時候受過什麼樣的磨難,是如何的孤獨,以至於她如此害怕孤單。鳳吟跟青面是無法理解,四面黃土,千溝萬壑,空無一物,又一眼望不出,是一種什麼樣的苦悶感受。活著的時候沒個夥伴,又孤零零死去,確實是非常的悲哀。
向楠是女子,卻是大方的,不遮不掩。鳳吟雖然周遭一片喧囂,但也是孤單一人,青面又何嘗不是呢。只這一路,已將三人連在了一起。
固鎮並不遠,青面早遣人打探過了,整個鎮子都從了捻子,不過願意出頭的不多,都是打掩護。這周遭的人大多投了捻子,有說法是“村村有捻”。說是投了,實際就是維護一下,老百姓麼,都渴望平安,能帶來平安就好,管他誰做主呢。所以說是起義軍多少人多少人,能打仗的不多。
小群體土匪,烏合之眾,都不是什麼牢靠關係,跟著起個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