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也被徹底封印在了壇甕之中。
隨後,師兄繼續做法,把壇甕置於火架上,足足煉燒了七七四十九天,終於把儲雙寒煉成了家養的小鬼,平時只要在壇甕中滴入足夠的人血滋養供奉,小鬼就會給儲家帶來源源不斷的財運。
靠這手段,儲家擠垮了其餘幾大世家成功上位,壞事做多了還是會有影響,儲老爺子的身子一向康健,但是壽數卻很短,兒子二十歲那年就辭世了。在臨終時,他志得意滿地把本該是長子的“儲雙寒”叫到身邊,頗為自得地把這件寶貝傳給了他。
似乎是果報逃不過,惡行自有報應。很快,儲家人就發現,小鬼的脾氣詭譎,越養就胃口越大,對於人血的需求更是越來越多,從歲供變成了月供,又變成了半月一供,最後又成了一週一供,且每次供奉,都要將近一個大活人的血量。
在儲家失蹤的下人越來越多,儲家能量再大,也阻止不了蜚短流長,關於儲家有惡鬼的流言越傳越廣,最後沒人敢到儲家來做工,高薪也招不到,因為儲家所有的下人不出一月就會失蹤。
最後,儲家沒有一個下人了,失蹤的就變成了那些姨太太。
慢慢地,連姨太太也沒了,儲家也開始沒落了,一直到今天。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儲家再落魄比起一般人家也還是要好點的,比如說儲振,他一個人住了棟大別墅,還有間網咖,利潤可供自己的日常生活。
儲家這幾代一直是單傳,儲振的父母也都早逝,現在儲家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那隻惡鬼。
儲振聽從父母遺命,接手那隻壇甕時並沒有把父親的危言聳聽放在心上,隨手把那個灰不溜秋怪醜的罈子往地下室裡一丟,就開始享受人生了。
然後他就開始夜夜做起了噩夢,在夢裡,他見到了那隻惡鬼,不得不信了父親的話。
百般無奈之下,儲振只得應了惡鬼的要求,把網咖跟別處全部改建成棺材屋的形制,又把壇甕埋在地下室的牆上,用水泥封住,而牆中埋了大量的網線,這些網線都是從網咖那裡牽過來的。
儲振膽小自然不可能去供養那隻惡鬼,他本來想從醫院購入鮮血,但是那鬼卻嫌棄血液不新鮮,而且儲振也不可能掩人耳目地從醫院弄來那麼多的鮮血,這個想法只得就此作罷,儲雙寒便決定——自己狩獵!
周善沉默地聽儲振把事情說完,眉眼低垂,誰也看不清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儲振磕磕巴巴把自己從爺爺跟父親那裡聽說過的故事全部說完以後,臉色一白,驚恐地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那倆初中生,戰戰兢兢道:“大、大、大仙。”
周善微微掀了下眼皮子,神色未動,“走吧。”
儲振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不由己,他的腦袋還是清晰的,卻不由自主地跟著周善的話走,“去哪?”
“地下室。”
這三個字一說出口,周善就看到儲振驚恐地吞嚥了下口水,腳步也往後悄咪咪地挪了一下,“不,不。”
周善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嗯?”
儲振被這個眼神給釘在了當場,他的手腳不聽使喚,乖乖地去客廳拿上了鑰匙,領著二人來到地下室的入口,抖著雙手開啟那道塵封已久的大門。
“吱啞”,厚重的灰塵漫漫卷起。
同鬼域一模一樣的形制,周善猜測,儲雙寒的鬼域就是建立在這棺材屋的格局上,打通了網咖與別墅地下室兩處地方。
地下室裡很暗,儲振拿了個手電筒照明,只見裡頭亂七八糟的張貼了好些符咒,西面牆壁上的符咒更多些。
儲振手裡拿了個鍬鎬,很快就找到了埋了壇甕的地方,正要下鍬,周善卻伸手阻止了他。
周善把手指曲握成爪,輕輕釦在那堵牆上,漫不經心地往外一摳,砌好的牆壁就像豆腐渣一樣硬生生給她從牆裡起出一塊磚來。
儲振:……
周善如法炮製,接二連三的起出幾十塊磚,露出底下那個灰撲撲的小小壇甕,當時那具孩童的骨肉,被碎骨釘敲得多碎多細,才能裝入這個跟骨灰罈差不多大小的壇甕之中。
周善面無表情地起出壇甕,然後微微一笑,看向了身後滿頭大汗的儲振。
“褚先生講的故事真好聽,不過,只是故事罷了。”
儲振輕輕地蹙了下眉頭,疑惑不解地看著周善,“什麼意思?”
不僅是他,連傅其琛也懵懂地看著她,似乎並不理解周善的意思。
周善的手指輕撫壇甕,眼睛有點冷,有點諷刺,更多的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