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有點恩情,有人護著,就不會被欺負,還是想把他撇開。
他倔強的望著葉存山不吭聲。
葉存山叫他看得不好意思,坦白說:“我昨日去找杜先生復學了,跟先生商量過,我下月初過去。造紙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結果,這期間我準備去一趟府城。”
話到這裡,雲程才明白葉存山的意思。
是不放心他一個人住山腳下,村裡也沒別家可去。
葉存山說:“也不會很久,少則七八天,至多月底我就回來了。”
賺錢養家總比兒女情長重要。
他們現在也沒什麼情呢,雲程心裡嘀咕,麵皮發紅。
他捏捏耳垂,問葉存山怎麼過去,跟誰一起過去。
古代出一趟遠門困難,路上變故多。
上次存銀過來叭叭的那堆村中閒話裡,也有云仁義家的。
他家長子云廣義,以前叫雲招財,去縣城當長工後改的名字。
說招財不霸道,叫出來嚇不到水匪。
由此可知,這水路不安生。
葉存山又是飯又是餅,覺得幹,正要去倒水,雲程就把排骨湯推到他手邊,“你喝。”
“喝完給我好好說說。”
家裡有個人,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葉存山心間發癢,被雲程盯著喝了碗湯,先說:“陶罐裡還有。”
再跟他講這次去府城做什麼。
他以前跟過幾個商人的船,做的事跟雲廣義沒有區別,無非就是護衛。
因著識字的緣故,在船上待遇要更好些,也會幫忙清點貨物。
來回跑幾趟,哪些貨物在府城走俏,又分別是什麼地方進貨,怎麼壓價,怎麼找船,怎麼聘請護衛,又怎麼一路打點關卡,他都熟悉了。
村裡傳的那次走商賺錢,就是他自己帶了幾個兄弟去幹的,收穫頗豐。
支援他讀了一年書。
今年休學,也是打算去賺筆銀子回來,明年參加院試。
結果遇著了雲程,已經是耽擱了好些天。
多個人,花銷大,也是責任。
賺錢是一方面,安全也是一方面,總不能再出事讓雲程沒個依靠。
葉存山仔細想過,他說:“這次是跟杜家的船去府城,已經跟先生約好,後天動身。”
時間跟造紙術岔開,後面煮沸的流程葉存山不能參與。
眼下能幫也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