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在經過長時間的猶豫之後,選擇留下了自己的一個關係不錯的朋友。
錢頓的面色蒼白如紙。
石洲嘆了一聲,“這個規則沒有辦法改,錢頓是三分,現在,你選擇救下來的是你的組員彭立峰,彭立峰可以選擇,留下來,還是棄權。”
彭立峰臉色也並不好。
他剛才被救下來,感激的和錢頓兩人擊掌的興高采烈已經全然不見了。
“我……我棄權的話,有什麼……什麼……”
他是真的緊張。
饒一向是伶牙俐齒,現在卻開始結巴了起來。
石洲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棄權的話,分到你身上的兩分,會自動退還給錢頓,錢頓會原地復活進入第四輪比賽,而你就止步於此了。”
這是很殘酷的一個規則。
喬知暖已經閉上了眼睛。
不管這個決定到底是怎麼樣,她都覺得,選手是最無辜的。
“我現在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石洲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腕錶,“計時開始。”
錢頓和彭立峰兩人坐在同一排,一左一右。
一分鐘,很長,也很短。
氣氛說不出的壓抑。
就連一直都表現的滿不在乎的寧芳雪,也安靜了下來。
終於,石洲開口:“時間到。”
他看向彭立峰:“所以,你的選擇是……?”
彭立峰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低著頭,目光低垂著,沒敢抬頭看任何人。
“我……選擇繼續走下去。”
這句話話音剛落,錢頓猛地竄了起來,一拳就揮向了彭立峰。
彭立峰猝不及防的捱了一拳,一下栽倒在地上。
“彭立峰!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了!狗還知道知恩圖報看主人呢!你現在這就是忘恩負義!”
彭立峰沒有還手,錢頓一腳踹了過來,拳頭狠狠地落下。
石洲叫了保安進來,將錢頓給拉開。
“在會場之內,不允許尋釁滋事!幫他先帶出去!”
錢頓被兩個保安給架著,卻還在大喊大叫的罵人,似乎不把彭立峰的祖宗十八代給罵完誓不罷休一樣。
這件事情之前,絕對沒有人想到。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錢頓,竟然會出手打人,罵人。
錢頓帶出去之後,彭立峰躺在地上,嘴角開裂,向下流著鮮血,眼睛也被打的烏青一片。
他將胳膊擋在眼前。
“機會既然已經到了我的手裡,我就不會放掉……我不會。”
喬知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怒罵,有人僥倖,有人幸災樂禍。
人人都是旁觀者,只有自己才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這才是殘忍的真實。
…………
進入第四輪的名單最終公佈了下來。
因為接連三週的考核,這一週暫緩第四輪考核,考核時間另行通知。
這件事情結束後,喬知暖有些情緒低落。
王子琪還特別和賀千鶴,硬是拉著她出去吃了一頓火鍋,慶賀她驚險過關,勇進前三。
直到週五上午,喬知暖接到了沈晗靜的電話。
“今晚我電影首映,記得來啊。”
喬知暖楞了一下。
“別說你忘了啊,我可是一早就通知過你跟墨司霆的。”
是的。
早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是通知過了,邀請函都下來了。
只是因為政府對電影題材嚴查,才往後推了兩個月,直到現在。
“我這部電影可是命運多舛啊,你可一定要來捧場啊。”
喬知暖笑了笑,“靜姐,一定。”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就去找不知道放到哪裡的邀請函。
王子琪洗了頭從浴室裡出來,“誒,知暖你在幹嘛呢?”
“找邀請函。”
王子琪用幹發帽把頭髮給包了起來,“在你下面那個箱子裡面,我記得上次你整理書,把邀請函放裡面了。”
喬知暖將箱子拉出來,果然在裡面找到了。
王子琪湊過來,喃喃的念著:“《一萬三千米》首映禮邀請函……臥槽,知暖,你竟然被邀請去看《一萬三千米》!”
喬知暖楞了一下,“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