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牙刷; 揉著睡意惺忪的眼:“這不才六點十五嗎,大家怎麼這麼……勵志。”
“我們還是可以六點半走,程女士說睡眠要充足。”江甜蹲在廁所裡。
秦詩“嗯”一聲:“事情發生了就別想了……給你說個笑話; 我小阿姨綠了我爸。”
“啊?”江甜詫異。
“就小阿姨和我爸在一起之前,有個高中同學; 前男友; 我爸也知道。然後她懷孕了還是怎麼,我爸帶她去產檢,醫生和我爸熟; 就多個心眼問說,時間好像不太對,你那個時候不是忙專案在外地嗎,”秦詩漱水; 吐,“後來問出來,是高中同學聚會,小阿姨沒忍住和前男友滾了懷上了; 我爸就給了點錢,和小阿姨分了。”
“分了挺好,”江甜沖水出來,“我早就覺得你那小阿姨略婊。”
“是啊,”秦詩跟進去收拾東西,“她在的時候討厭她,她走了,其實還有點想,她在我爸面前裝乖也好,假惺惺也好,噓寒問暖還是有的,要我爸一大男人,整天工作工作,也不可能說什麼生理期多喝熱水啊,給你拿點紅糖薑糖啊。”
“那下次程女士嘮叨,我把手機給你讓你替我聽,”江甜玩笑著,把腳塞進沒解鞋帶的運動鞋裡,給秦詩翻衣領,“很多事情都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說不定下個小阿姨更好。”
“滾你,快走,估計我們的第一籠饅頭都被搶完了。”
“……”
兩個女生幾下整理了內務,下樓。
天色壓著晨雲灰濛濛,江甜先踏出宿舍門,一眼便看到……他立在路燈下,一手拎東西,一手按手機,江甜看他時,陸允信有感覺般抬起頭,緩步走過來。
“我先走?”秦詩問江甜。
“不用。”江甜拉住秦詩。
“散步順路,”陸允信把手上的早飯遞給江甜,看著她,“給秦詩也買了。”
江甜沒接,陸允信說:“你上學期帶一學期早飯,我沒給你錢,不喜歡欠。”
江甜平視他外套拉一半的拉鍊扣。
“哎呀,保送大佬為高考狗服務一下很合理,趕緊去教室多背兩個單詞,”秦詩一把接過,拉著江甜走,“謝了啊允哥。”
陸允信頷首。
………
“abandon,abandon……”
教室書聲朗朗,兩個袋子裡一根吸管是白色,一根是粉色,秦詩拿了自己喜歡的白色。
江甜抱過自己喜歡的粉色,豆漿喝到底,饅頭也吃了,自然而然看到袋子最底下一張便利貼。
粉色,兔頭形狀,“加油”兩個字寫得潦草。
江甜指間捻著紙條時,陸允信剛好進門,神色略微僵一下。
江甜想把便利貼扔掉,腦海裡卻浮出陸允信在文具店蹙著眉頭買粉色便利貼的樣子、擰著俊臉在粉色便利貼上寫字的樣子,手在袋子上頓住。
陸允信背對人放書包,江甜把便利貼收回掌中,小心翼翼摺好,然後,低軟著眉目夾進日記本里。
朗讀聲越來越雜,“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壓三百餘里,隔離天日”“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似生機,似蓬勃。
也似同學們成績起起伏伏,江甜愈發安靜沉穩。
江甜一診考南城第一時,有別班女生酸說“偶然撞大運”,可自這學期開學,大考小考,她都保持年級第二的水準,和陸允信分差越來越近,和第三名分差越來越遠。
以前男生夜談討論女神,出現頻率最高的是秦詩,人美,氣質仙,成績好,那腰細得,像一隻手就能握住。
現在更愛說江甜,名詞從“可愛”變成“強悍”,當然,隨之而來的是甜姐兒上學期給允哥送早飯,允哥給她講題,親密無間,怎麼這學期反倒疏離了。
馮蔚然和沈傳守口如瓶說“不知道”。
陸允信晚上回去,一進門,就被八卦的室友攔住:“馮蔚然說喜歡微胖的,船長說喜歡傻白甜蘿莉,米蘭達可兒那種性感款得票超多,允哥,站甜姐兒?”
大家可都把甜姐兒留給你,不敢站。
“還好。”陸允信回身關門。
“還好是幾個意思。”
以前這些問答,陸允信一向敷衍,這次卻是手在脖子比了一下,“頭髮這麼長,有齊劉海,笑起來或者哭起來都有兩個酒窩,”他認真想了想,“喜歡吃抹茶,語文很好,有時候黏人有時候磨人有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