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和江近城的眼色,勉為其難留了下來。
只是……
最新的化妝品,給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老三沒有。
離最近縣城的購物卡,給老大和老二媳婦,老三沒有。
東南亞的榴蓮糖芒果脯,給老大和老二家小孩,老三家沒有。
坦蕩又理所當然。
八月初,一家人回去。
程思青把江甜送上回南城的飛機,對身旁的江近城道:“當初老二媳婦弟弟讓你幫忙找工作,我沒說什麼,老大媳婦舅舅讓你幫忙找工作,我也沒說什麼,”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但我真的不想再帶甜甜回去了。”
江近城:“可我父母……”
“我和甜甜是你妻女。”
………
連續幾晚暴雨,中午日頭不算曬。
江甜出機場給程女士和江外婆報了平安,把行李扔給程女士助理,問陸允信:“你在哪裡啊,我來找你。”
“我可以選擇不說嗎?”
江甜講道理:“我可以選擇把宇宙無敵好吃、我摘我曬的水果乾全部帶回去給麵條小寶貝嗎?”
二十分鐘後,一中門口。
江甜從計程車上下來,蹦到街景中插兜而站,清俊懶散的少年身旁,眉眼彎彎地反手拍書包:“在這裡……說好要重新給我的禮物呢?”
陸允信襯衫上還夾著奧賽出入證,低頭打量她好一會兒:“臉更圓了。”
江甜表情僵住,一秒,兩秒,三秒,鼓起腮幫子瞪他:“程女士說我這叫可愛,嬰兒肥嬰兒肥嬰兒肥,你懂什麼!”
陸允信懶得和她廢話,抿著笑,自然地勾下她書包拎自己手上:“帶你去個地方。”
………
居民樓過道狹窄潮溼。
開門,簡裝的清水套間倒還敞亮,小茶几,長沙發,三個並排的電腦桌,格式各樣的鏡頭和金屬堆滿牆角。
陸允信應該經常來,房子充斥著屬於他的生活氣息。
整潔,利落。
江甜沒換鞋,坐在沙發好奇地打量:“我好像聽明女士說過,你用學校獎勵自己的錢買的,然後很少回家,”江甜偏頭,“因為明女士經常唸叨?”
“樓頂視野好。”
陸允信彎身在電腦桌下抽出個鐵盒,從裡面掏兩張高畫質照片,遞一張給江甜。
照片上是一輪昏黃的圓月,綽綽影像宛如戲劇裡濃墨重彩的旦角,腰身纖軟,卷著雲袖把月亮遮暗一半。
美,一種和平常相似又不同的美。
朦朧到心軟。
“半影月食,”陸允信斜靠在沙發背上,長手越過她背,橫過她肩膀,以圈著她的姿勢,修長的手指點在畫面上,“月食時,月亮是缺的,半影月食時,月亮是圓的,相當於月亮進入地球本影時角度發生傾斜,月亮邊緣不會被擋,效果和穿著半件衣服一樣……”
快一個月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