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拜匣,腳下遲疑地走了。
柏青山反而大感意外,大惑不解。這些人既然設下埋伏,威逼利誘雙管齊下,利誘失效,為何不群起而攻?二十比一,他們為何平白放棄這大好機會?
當他回到路中,不由恍然大悟。北面,紫虛老道與法明和尚都在,神色萎頓,氣色灰敗,但另兩名年約花甲的人,卻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佩劍掛囊穿一式的青綢勁裝,面貌相同,都生了一雙三角眼和鷹勾鼻,一看便知是兄弟雙胞胎。
路南,是三個人,兩男一女。男的皆穿天藍色勁裝,年約四十上下,一個身高八尺像條竹竿。一個矮胖如豬生了一個小腦袋。兩男醜陋嚇人,女的卻貌美如花,看年紀只有雙十年華,穿的黛綠勁裝,把渾身的曲線顯得極為誘人,成熟女人的風韻令男人怦然心動,秀美的五官也極為出色,劍系在背上,大紅劍穗迎風飄揚。
路對面,也有兩個人,一個粗壯結實,以霸王鞭支地盯著他冷笑,另一人年約三十上下,臉目陰沉,手中撫弄著一柄流星錘,錘頭在膝下徐徐搖擺。
他站在路中,笑道:“原來剛才出面的皆是二流人物。明知討不了好,所以知機全身而退,嚇不倒在下,只好臨時變計,讓你們這些一流高手來對付柏某,計算得很精哩!”
紫虛老道退了兩步,餘悸猶在地說:“不錯,就是他。”
柏青山呵呵一笑,向老道走去,笑道:“當然是我,在下正要找你呢!”
老道變色而退,和尚也悚然向側移。
雙胞胎老人左右一分,徐徐撤劍,幾乎同聲沉叱:“站住!說清楚再走。”
柏青山呵呵笑道:“沒有什麼可說的,在下要找老妖道問口供。”
雙胞胎大怒,右面右手用劍的人厲聲道:“你這小子好狂,死到臨頭居然如此狂傲。”
柏青山一面迫進,一面撤劍道:“老道的黨羽殺了八臂金剛主僕,兇手已經償命,在下要知道主使奪人祖墳的主事人,老道必須從實招來。兩位如果也是老道的黨羽,只管出手攔截就是。”
雙胞胎同聲暴叱,劍化長虹同時進擊,雙劍乍合,劍氣迸發,一左一右招出“雙龍戲珠”。這種一正一反的合壁劍術十分難以招架,配合得恰到好處,劍尖必須同時及體,令對方無法兼顧兩面,一招便可傷人。
柏青山在未摸清對方的造詣前,不願冒險接招,一聲長笑,向後疾飄八尺。
糟了!陷入重圍。
身後兩男一女到了他的左後方,三劍佈下了重重劍網。右側方使霸王鞭的人一聲怒吼,火雜雜揮鞭衝到,“大地蟠龍”攻取下盤。
使流星錘的人相距丈二,錘已破空飛到。
雙胞胎狂風似的刮到,如影附形跟進,用的仍是“雙龍戲珠”絕招。
他臨危不亂,猛地向右側方縱起,斜飛而出,一把扣住了射到的流星錘,劍脫手向下擲出。
流星錘一帶,不啻助他一臂之力,將他帶飛勢如狂鷹,脫離了霸王鞭的勢力範圍。
這瞬間,擲出的劍疾逾電閃,劍尖刺入使鞭人的天靈蓋。
轉瞬間,他人猶在空中,一腳飛踢流星錘主人的腦袋。
流星錘主人大駭,丟掉錘索撒腿便跑。
他身形落地,錘頭脫手斜飛,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敵眾我寡,慈悲不得,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錘索接觸對方的脖子,錘頭飛快地折回,閃電似的繞了一匝,他猛地一帶錘索,力道驚人。
流星錘主人的腦袋,突然向上飛,硬生生被錘索所勒斷,與脖子分家,屍身向前仆倒,鮮血狂噴。
他放回流星錘,只留三尺,索掄錘飛旋,一面怒吼道:“看誰是下一名枉死鬼,誰先上?”
使霸王鞭的人,一聲未出便已斷氣。
只一照面間,便斃了兩人,尤其是那飛錘斷頭的慘況,令人心驚膽跳,只嚇得七個高手名宿魂飛天外,渾身發冷。
錘索逐漸伸張,飛旋更急,虎虎風聲似是夜鬼悲泣,令人聞之頭皮發炸。
老道首先溜之大吉,不敢施展妖術。
和尚更機警,落荒而逃。
剩下的五個人徐徐向外退,臉色沉重。
“呔!”他怒吼。人似龍騰,流星錘破空而飛,罡風厲嘯,錘頭破風聲如殷雷。
雙胞胎向後飛退,遠出丈外。
美女郎向下一伏,錘呼嘯而過。
矮大漢腳快,撒腿便跑。
瘦竹竿不信邪,舉劍急點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