幣從高空之中墜落下來,那一連串清銳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帶來了達克魯伯爵的警告。 塞爾奧特彷佛能夠從銀幣發出的清銳聲響之中聽出那位達克魯伯爵滿含憤怒的咒罵聲,這令他的心中突然間有了一絲寬慰。
對於這位墮落的聖騎士來說,他同樣在進行一場賭博,他將賭注全部押在了對達克魯伯爵的信任之上,而他的賭注便是自己的生命。
他之所以要將決鬥拖延得如此長久,他之所以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絕地,同樣也是為了這場賭博。
他想看看,達克魯在天井之中對他說的那番話是不是真的。
他必須辨別出真相,哪怕這會令自己喪命也要知道真偽。
那一連串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彷佛在告訴他——你贏了。
塞爾奧特壓抑住心中的狂喜,現在他要真正面對早巳經選擇好的“死亡”。
這位墮落的聖騎士感到很有意思,現在該是他死去的時候了,讓哪件東西成為自己死亡的最好證明呢?
是那個可怕殺手手中的細刺劍?還是天上漂浮著的那隻鬼螳螂?抑或是躲在牆壁後面念頌咒語的小魔法師?
雖然遠比不上達克魯伯爵那樣精通陰謀詭計,不過塞爾奧特對陰謀詭計同樣有著強烈的自信,他和那些有勇無謀的聖騎士有著天壤之別。
幾乎在眨眼之間,他在這三者之中做出了選擇,這位墮落的聖騎上決定再賭一把,仍舊用他的生命當作賭注,來賭一場完美無缺,同時又轟轟烈烈的死亡。
如果想要讓別人相信的話,最好的證明無異於來自那位殺手之王。
塞爾奧特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咻!”彷佛是一支利箭破空而至,原本激烈廝殺著的每一個人立刻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那個縱橫西北用手中的短劍給每一個人帶來深深恐懼的絕頂殺手,甩手擲出手中的飛刀之後,飛快地逃了開去。
“砰!”隨著一陣沉悶的爆炸聲響起,一團紅色的煙霧迅速朝著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這是迪埃用來求生逃命的絕招、不過自從他成為殺手以來,需要用到這一招的機會並不多,事實上以前那幾次逃亡的經歷全都和他的老對手有關。
“砰!”又是一陣爆炸聲響起,這一次炸裂開來四處飛濺的是星星點點,是如同星光又彷佛是無數螢火蟲一般的綠色亮點。
這些綠色亮點閃爍著瀅瀅的綠光,沾染到這種綠色小點的任何東西全都顯得那樣絢爛美麗。
只不過此時此刻沒有人願意欣賞眼前這一切。
塞爾奧特的反應出乎預料,他對準空中漂浮著的那隻鬼螳螂發起了攻擊。
和迪埃不同,對於這隻魔蟲,塞爾奧特相當瞭解,因為鬼螳螂原來的主人曾經是他的助手和部下。
塞爾奧特並沒有理會那些幻影,因為他很清楚攻擊幻影是徒勞的,就像攻擊水中的倒影一樣,不會令鬼螳螂受到絲毫傷害。
紅色的光芒籠罩在那柄奇特的長劍之上,“嗜血”的力量再一次充滿了這位墮落的聖騎士的身體。
在他的眼中,周圍的一切變成了血紅一般的顏色。
流動的血液,跳動的脈搏,以及那生命的氣息,他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這一切。
這是他所擁有的力量,唯有他所擁有的力量,這是他對誰都不曾告知的秘密,“嗜血”和聖騎士的力量相互混雜會產生如此奇特的變化。
這是他手中握有的另外一個賭注,對親王大人意義重大的賭注。
不過在此之前,他必須首先贏得眼前這場豪賭。
塞爾奧特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那隻鬼螳螂的蹤影,這種擁有魔力的昆蟲畢竟仍舊是某種形式的生命。
塞爾奧特能夠感覺到生命的氣息,而那漫天的幻影對於他來說彷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墮落的聖騎士揮起了手中的長劍,長劍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朝著正中央一塊沒有絲毫幻影存在的空處切了下去。
突然間漫天的幻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隻鬼螳螂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
所有這一切發生在一剎那間,但是就在那一剎那間,這位墮落的聖騎士感到右側肋下傳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一瞬之間,塞爾奧特想放聲大笑,只可惜他現在沒有大笑的時間。
塞爾奧特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迅速麻木,顯然這位殺手之王和其他殺手一樣,在他的匕首之上塗抹了致命的劇毒。
塞爾奧特右手揮舞著長劍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