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暴殄天物,這首飾如果要賣,交給他絕對能賣一個好價錢,十兩不是虧大了!
於文芝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問:“真的嗎?姑娘真的願意賣給我?”
綺羅點了點頭:“成親一輩子就一次。挺適合你的,拿去吧。”
於文芝很感動,連聲道謝,趕緊去腰間摸錢袋子。她身上就帶了十兩銀子,不過買了這套首飾真是太值了。她把錢給了綺羅,又再三鞠躬感謝,綺羅擺了擺手,跟月三娘一起走了。
月三娘實在心疼,忍不住問道:“你這丫頭是不是傻了?首飾店老闆給那麼好的價格你不賣,偏偏給了一個只出得起十兩銀子的。我看她錢袋都空了。”
“這套首飾打出來本打算送給我舅舅未過門的妻子。可剛才我看了看,尺寸稍微有些大了,反而是問我的那位姑娘長得高一些,更加適合。所謂物盡其用,我看她真的喜歡,就給她了。”
“你這敗家的。”月三娘戳了戳她的腦袋。
於文芝把盒子捧到於嫻面前,獻寶一樣地說:“小姑姑,我買好了,您看看。”
於嫻把盒子翻開,忍不住讚了一聲:“好眼光,真是漂亮。不過文芝,你哪來這麼多銀子?”
“就花了十兩,一個好心的姑娘讓給我的。”於文芝興高采烈地說。
十兩?簡直是半賣半送了。於嫻道:“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她在哪兒呢?”
“已經走了。她戴著帷帽,看不清長相,但身上有股淡淡的木梨花香味。”
朱成碧走到趙阮身邊,扯了扯趙阮的衣袖,不甘心地看著那套首飾。趙阮知道她也想要,可已經是於文芝的東西,難道要奪過來?何況於文芝馬上就要嫁進來了,姑嫂相爭成什麼樣子?她瞪了朱成碧一眼,要她安分點。
這時候,李媽媽跑進來說:“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王家派人來提親了!”
趙阮一震,跟於嫻道別,連忙帶著朱成碧匆匆趕回國公府。
朱明祁剛下了值,正坐在大堂裡頭,面容嚴峻。王家請的是輔國公夫人姚氏來說媒,禮物把半個廳堂都堆滿了。姚氏如今是六皇子的岳母,氣勢不小,喝了一口茶說:“要我說這門親事是極好的,王家的公子跟貴府的五小姐年齡合適,也是一表人才。王家自不必說了,五小姐嫁過去以後肯定是享福的。”
朱明祁沉吟了一下問:“我夫人與王家夫人素有來往,卻從未聽她提及婚事。不知王公子為何突然提出要娶小女?”
“聽說是王公子仰慕五小姐日久,求了王夫人,王夫人便託我來說媒了,莫不是有什麼問題?”姚氏不解地問。
朱明祁沉默著。人人都知道那王紹成是京中有名的渾子,經常拈花惹草不說,妾侍和通房都有好幾個了,阿碧嫁過去,哪裡受得了?朱明祁雖然恨不得女兒早點出嫁,但嫁給王紹成,卻絕不是一樁好婚事……
“勞煩夫人回去跟王家回話,就說我女兒的婚事已經有眉目了,恐怕這親家就結不成了。”趙阮氣喘吁吁地從門外跨進來,大聲說道。
朱明祁看她一眼,眉頭微皺,但還是對姚氏說:“正如我夫人所言,勞夫人回絕了這門親事吧。”
既然對方都說得這麼清楚明白了,姚氏也不多留,帶著人走了。走到門口,她回頭望了一眼靖國公府的匾額,輕輕搖了搖頭。
趙阮看到那些禮物就來氣,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用手扇著風:“也不看那王紹成是什麼東西,想來娶我女兒?做夢吧!”
“你以為你女兒是香餑餑,人人都想搶?”朱明祁冷冷地說,“你自己想想看,京中十六歲還沒有議親的姑娘有幾個?哪個好姑娘不是十三歲的時候就被人搶著要了?你看綺羅嫁的,再看看你女兒。”
“什麼我女兒,阿碧難道不是國公爺的女兒嗎?”趙阮咬牙切齒地說。
“我還想問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做了什麼事招惹上王紹成了?”朱明祁銳利的目光逼視她,“趙阮,我警告你,最好安分守己,別胡亂給我在外頭立敵。今天皇上要我下月離京去興遠府辦差,短則數月,長則一年。辦得不好,這身爵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趙阮一個激靈,湊近了問:“這麼……嚴重?”
朱明祁沒耐心跟她細說,站起來道:“之後我不在府中,你倘若惹了什麼亂子,自己負責收拾!我現在先去勇冠侯府一趟。綺羅那邊的婚期要是定了,你抽空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趙阮擺出一副不願意去的樣子,朱明祁冷哼一聲:“你不怕連累我,連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