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似笑非笑地俯視,“福倫啊……你這一提醒,朕倒想起來了,這福爾康、福爾泰似乎是令嬪的侄子啊?永琪是怎麼和他們結交的?”
“皇阿瑪,兒臣想換伴讀的事和令嬪娘娘無關。”永琪怕乾隆拒絕,連忙說明理由,“達春(現任伴讀)陪著兒臣也有三年多了,可不知怎麼的,兒臣總和他說不到一塊兒。上個月,兒臣出宮,碰巧在龍源樓遇見福爾康、福爾泰,見他們談吐不俗,便上前結交一番。果然,這兩兄弟言詞之間頗有見地。兒臣就琢磨著讓福爾泰來做兒臣的伴讀,至於福爾康武藝不弱,若是可以,不如在兒臣身邊做個侍衛吧。”
乾隆鬱悶地想吐血,福倫家不屬八旗,你一皇阿哥,他們當然巴結著你,說點你喜歡聽的,想法子得到重用,最後達到抬旗的目的。估計這宮外偶遇也是計劃好的吧?他這兒子是怎麼長的?居然這麼單純。
永琪見乾隆沒反應,再次懇求道:“皇阿瑪,您就答應兒臣吧。”
乾隆對自己這個兒子的感情挺複雜的,當年為了出口氣,他利用永琪給富察皇后添過堵,所以後來只要永琪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乾隆基本上都會答應,也算是對他的補償,卻沒想到慢慢養成了永琪好高騖遠的性格。乾隆雖然對永琪不是最滿意,但終究是自己的孩子,總希望他會改進,然而在這一刻乾隆還是有點失望了。看來永琪可以徹底被排除在儲君候選人的名單裡,至於能否培養成輔佐下一屆君王的賢王還有待考察。既然這樣,不如就答應他,也省得愉嬪抱有念想,小動作不斷。乾隆最後確定道:“人是你自己選的,將來可不要後悔啊。”
永琪見乾隆答應,忙不迭地謝恩:“兒臣謝皇阿瑪恩典,絕不會後悔。”
宮裡沒有秘密,沒幾日,這個訊息就傳遍前朝後宮。朝堂上諸位重臣皆知,五阿哥已無緣大位。怎麼知道的?這麼明顯的事實擺在那兒呢,當今聖上所出的幾個皇子,除了這五阿哥,還有哪位阿哥的伴讀是由包衣奴才擔任的?聽說還是自己求來的。而後宮,眾人都在瞧愉嬪的笑話,親生兒子不要自己額孃的侄子做伴讀,反而親自向皇上請旨,替換成一個包衣奴才。這還不算,問題是這包衣奴才是最近和她在明裡暗裡掐得很歡樂的死對頭的侄子,可見愉嬪這額娘做得有多失敗。
訊息傳到太后和景瀾耳裡時,兩人正在慈寧宮逗永璂,欣兒則和新認的姐姐在偏殿聊小女生的悄悄話。
景瀾詫異地看了太后一眼,早幾年不是特別把永琪叫到慈寧宮教導過嗎?怎麼沒效果呢?
“哼……福爾康、福爾泰!倆包衣奴才!哀家也弄不懂了,所有的阿哥都吃一樣的飯,讀一樣的書,怎麼不見其他人去求皇帝要個包衣奴才做伴讀?這世上難道就他愛新覺羅•;永琪一人慧眼識英雄?”太后怒道,“靠,這永琪沒救了!”
有這麼嚴重?居然惹得太后生氣得罵髒話。
“自從永琪進入阿哥所後,就和令嬪來往頻繁。尤其是這兩、三年,更是密切,所幸他年紀小,尚不會遭人詬病……哀家當時把他叫來慈寧宮勸過他,你猜他怎麼說的?”太后沒有理會景瀾的反應,也不避忌殿裡的宮女、太監,繼續抱怨,“哀家讓他多親近生母,和令嬪保持點距離,他和哀家說生恩不及養恩大,令嬪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幫過他;哀家提醒他要多思考為什麼有人和他非親非故,卻願意無償幫助他,他勸哀家要看到別人善良的一面;哀家告訴他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居然問哀家為什麼不能相信人性的美好!!!”
這個五阿哥太有才了,這話他還真敢說,簡直是這皇宮中的一朵奇葩啊,景瀾快笑翻了。
太后怒目而視:“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哀家都快被他氣死了!你沒看見他和哀家說話時的樣子,一臉的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表情啊!”
“哈哈……皇額娘其實不用這麼生氣,您該覺得安慰,五阿哥信任您,願意對您說心裡話。”景瀾憋住笑,趕緊安慰,太后年紀大了,做小輩的要厚道啊。
太后沒好氣地回道:“哪是因為信任哀家?他和哀家說這些話時才八歲,愉嬪將他保護得太好,接觸到最複雜的地方也不過是尚書房。說好聽點叫單純,想什麼說什麼;要哀家說那叫沒腦子,在宮裡是什麼話都能說的嗎?”這慈寧宮的奴才都是太后親自挑選、調/教,不用擔心在外嚼舌根,太后說起話來也沒留情面。
“哀家不是沒想過好好教導永琪,富察氏去世時,他才五歲,哀家可憐愉嬪這麼多年,親生兒子不能承歡膝下,就沒攔著皇帝把永琪送回她那兒,想著不過一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