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靜脈到達心臟,透過心臟的搏動被擊打成小泡,然後心臟泵血到肺動脈,肺動脈分成很多小支,小泡阻塞這些肺小動脈,造成肺缺血缺氧,導致肺部不能有效換氣而至兔子缺氧窒息而死。
山丹認真觀察了整個實驗過程,她每每聯想到臨床,如果臨床不慎將空氣輸入血管那不是要命的嗎?
觀察小白鼠的一氧化碳中毒也是一件讓人心驚膽戰的事,看著那活蹦亂跳的小白鼠放進一氧化碳的瓶子裡,漸漸地整個面板都變成了粉紅色,很好看,但小白鼠卻安安靜靜地就睡過去了。
在這個辦法城市,每年冬天臨床都有很多煤氣中毒的患者就是一氧化碳中毒的。
山丹一邊聽老師講課,一邊神遊太空,她居然回想起之前的實驗過程。
下課後,姚曉玲把山丹的課本給山丹,連帶有顧海平的一封信,拆開信山丹才瞭解了顧海平遲歸的原因。心裡也暗暗覺得自己沒有看走眼,找了一個好人。
他寧願犧牲自己寶貴的時間去救治一個曾經犯過錯誤、而且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的人的母親,甚至為此推遲了歸期。
這樣的仁心仁德不去做醫生不是可惜了嗎?
山丹想:顧海平回來一定要支援他考研究生,不能在耽擱下去了。
山丹在郵電所跑來跑去,加上郵電所屋裡熱熱的暖氣,出了一身大汗,但她又急著趕回去上課,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被肆虐穿過破舊的門簾進來的風吹到出了汗的後背,第二天就發燒感冒爬不起來了。
快到學期末結業考試,個個都在努力學習,根本沒有閒暇估計誰。姚曉玲陪山丹去了一趟校醫室,拿了一點吃不死人但絕對治不了病的板藍根沖劑,山丹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一天就在昏睡中過去了。姚曉玲給山丹打回來的飯菜山丹都沒有力氣爬起來吃。
第三天山丹實在支撐不住了,她想去附院門診輸點液體。
她掙扎著爬起來,穿好衣服。吃了一點姚曉玲打回來的蔫巴巴的饅頭和一碗只有數的清的幾粒小米的稀粥,搖搖晃晃地道學院的儲蓄所去取點錢。
正好趕上有很多同學取錢,山丹擠不過他們,把那一張一頁紙的薄薄的紅色存摺丟進去,自己蹲在一個僻靜一點的牆角歇一歇,她感到頭一陣陣犯暈,隨時都有暈過去的感覺。
她閉著眼,感覺眼前是無數雙腳竄來竄去,她的頭更加暈得厲害了!
突然在吵雜的人群中聽到工作人員喊“山丹,來拿錢!”她才用力地支撐起身體,走向櫃檯,把幾張鈔票拿在手上。
她搖搖晃晃地走向一附院的門診,好像走了一個日出日落的時間,她終於捱到了門診,咬著牙排隊掛了號去看醫生,醫生給山丹開了五天的輸液用藥,山丹再去排隊劃價,山丹感覺自己的活力似乎在一絲絲逃離自己的身體。
終於劃好價,再去藥房排隊拿藥,山丹感覺可能沒有拿到藥,自己已經死在排隊的過程中了。
但她想,若真的暈過去,醫院自然有醫生來急救,努力支撐著吧,但願這一組液體輸入身體,可以讓她稍微好受一些。
終於拿到五瓶500毫升的葡萄糖液體和一堆七七八八的藥,山丹又慢慢撐到輸液室去掛吊瓶,她一下子就癱在了那張看似整潔的病床上。
旁邊的護士在說:“哎,小姑娘,起來,這是給臥床病人準備的床,你得坐著吊針。”
山丹已經筋疲力盡了,她沒有絲毫力氣和護士分辯,她只想躺下來先喘口氣,歇一歇。哪怕幾分鐘也可以。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只聽到旁邊另外一個聲音:“你還叫她起來,你看她還起得來嗎?你看她的臉色!趕快拿液體來掛!”
山丹感覺到有人在脫自己的棉鞋,把她的腿扶到床上,然後一床溫暖的棉被蓋在了身上。
山丹的淚水立刻流了下來,這一絲絲的關心溫暖她的心靈。她這幾天的難受甚至蠶奪了她所有的感受,她每天火燒火燎的難受,沒有人有時間關心她過問她。
護士立刻把液體掛了起來,她感覺希望就在眼前,明天或許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沒事,你只是重感冒,已經掛了病毒唑和卡拉黴素,很快就好起來了。”那個暖融融的聲音又響起來。
山丹睜開眼睛,透過淚水的迷濛她看到一張和藹的臉,她朝她使勁點點頭,努力露出一絲笑意。
“好了,你可以休息一會兒,我們有護士監管了,你安心睡覺好了。”那張慈愛的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