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些長於手藝的工匠受了房簷上冰溜子的啟發,打出四周皆伸出長刺的尖錐模子來,然後用清水澆灌凍出冰錐,其周身尖尖,恍若刀鋒犀利,守城時當做滾石扔下去,那尖銳的冰刺便會在滾動時扎入人的肉體,鮮血淋漓處,竟然比滾石還好用一些。徐懷義巡城之時也曾看過幾回,他行伍多年,腦子靈動,自然有的是陰死人不償命的狠辣招數。勾著一臉令人惡寒的笑容跟君少優耳語幾句,另外幾樣陰人的器具便發明出來。徐懷義拋磚引玉之下,又有一干閒不住的西北將領或派人或親自前來闡述自己的法子,君少優一一記下,與工匠們商議著,倒也折騰出不少好東西,此刻不必一一記敘。而那被俘虜來的北匈奴大王子也在幾日後悠悠醒轉。莊麟因之前得了君少優的勸說心中警惕,並不曾竭力遊說克魯投誠與之協作,甚至還做了不少動作隱瞞克魯被西北大營所救一事。災民那邊君少優也刻意下了封口令,雖然聊勝於無,但至今為止邊界處並沒有北匈奴的動靜,大家便樂觀的以為北匈奴還不知曉此事。隨著大王子克魯的日漸清醒,西北大營高層將領不斷前往探視,也時不時提及北匈奴此時的境況,二王子忽而扎的氣焰滔天,大王子一脈勢力的日漸消沉以及大褚的仁義之舉。莊麟偶爾也漫不經心的隱晦暗示克魯兩邦交好,一衣帶水,若克魯向大褚求助,大褚應該不會拒絕。面對莊麟的熱忱示好,大王子自然也是滿口的感恩戴德。雙方之間親親熱熱,但是誰也沒說到正題上。半個月後,從京中傳來陛下旨意,吩咐林惠派重兵護送北匈奴大王子一行人等進京朝見。林惠自然接旨領命。派了一千將士重重護衛,將克魯一行人等送往京中。臨走那日,君少優看著集結齊備,刀戟森森的諸多將士,又看了看被將士團團圍住的大王子等人,只覺得那一夥人就好像被迫入了虎穴的羔羊,縱然面上竭力鎮定,但難掩勢弱。而隨著大王子一行人等大張旗鼓前往京都面聖,北匈奴方面也開始氣勢洶洶的抗議起來。老單于重病在榻,聽說其人已經迷迷糊糊不醒世事,如今北匈奴做主的人自然是二王子忽而扎。而忽而扎理所當然的將大王子被人追殺一事扣到大褚的頭上,認為大褚陰謀挑撥企圖干涉北匈奴內政,有失上國風範。並義正言辭申明,倘或大褚不交還大王子等人,北匈奴不惜興起戰事。為了證明自己的態度,忽而扎果然往邊境處調動兵馬大軍,莊麟命斥候探視,泰半兵馬都屬大王子嫡系,一小部分則是死忠於老單于的兵馬。看來忽而扎是鐵了心要把這些人當成炮灰消耗一番。面對忽而扎的咄咄逼人,大褚自然也是當仁不讓。君少優親自起筆寫了一張檄文,將忽而扎陰謀殘害大王子的事蹟公佈於眾。這些事情都是克魯清醒之後,君少優從他口裡套出來的。此番一一寫來,詳實細緻,與忽而扎前些時日的人馬調動跡象極為契合。更為難得的是君少優此番檄文全部用白話撰寫,就算目不識丁者也能聽的明明白白。在檄文最後,君少優還指明老單于的重病在床乃是忽而扎投毒所致。&ldo;其人陰險,弒君殺父,謀害手足,狼子野心,喪盡天良,不可與之為伍。&rdo;一時間北匈奴王庭大亂,隸屬老單于死忠一派以及大王子一脈勢力紛紛質問忽而扎,就連忽而扎自己麾下勢力也左右環視,搖擺不定。北匈奴一番混亂不必細說,且說西北大營眾志成城,齊心備戰,眨眼間月餘又過,已到了臘月末元月初,年節到來之時。這是君少優重生之後過的第一個年,也是在西北的第一個年節,雖然環境艱苦,條件有限,但生性喜張羅熱鬧的君少優還是想法子弄出喧闐氣氛。因一直嫌棄這軍中火頭營的豬食水準,此番年節席面君少優不準備交給這些糙漢子,生怕浪費食材。而是磨刀霍霍,自告奮勇,準備親自操刀置備席面。彼時世風嚴謹,朝廷雖尊崇道家但更多承襲孔孟之道,自然以為君子清貴,當遠離庖廚田舍。認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多少窮酸腐儒只憑腹中那點子臭墨文采就瞧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難得君少優身份尊貴,文采風流竟然還不避諱這些。諸多將領雖然早知君少優性情謙和不似尋常清高文人,但沒想到他行事如此不拘一格。且又聽著莊麟不斷王婆賣瓜,心中不覺暗暗期待起來。因營中將士太多,就算君少優親自出手也免不了大鍋飯的節奏。所以君少優思量過後,決定還是以燉菜為主。早在一個月前,他已經吩咐採買上的人去周邊地區定了幾十口大豬並雞鴨鵝,羊是現有的,魚是從河裡撈出來的,食材豐富得緊。調料則是君少優自己個兒從京都帶過來的,這幾個月已吃了約有三分之二,還剩下三分之一,此番料理席面也是儘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