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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部分

他說:“開始吧。”

此言一落。

與他對坐那男子的眸子中一道神光閃過,一道磅礴的靈壓便在那一刻盪漾開始。

而周遭喧譁的酒肆也隨著知道靈壓的盪開驟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當然這樣的形容並不恰當。

準確的說,是停了下來。

鄰桌的兩個酒客站起身子,嘴巴張開,眉飛色舞,橫飛的口沫星子在半空中停滯。

酒肆正中一位酒客或許是喝多了緣故,酒杯脫手而出,裡面的酒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漂亮的水線折射這物外的雪光,端是一道奇異又美豔的風景。

高臺之上,那說書先生驚堂木高高舉起就要拍下,桌上的塵埃被震起,如蓮花一般四散開來,揚起卻未落下。

時間停了下來。

紅衣男子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顯然,這四年未見,眼前這個後輩的修為已經精進到即使是他也無法想象的地步。

……

蘇長安站起了身子。

走到了那位名叫孤千帆的說書先生身前,花非昨一愣,但還是跟隨著蘇長安的步伐來到了臺前。

神冢之中蟄伏這四位真神,手下還有數量不明的半神與次神存在,那絕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就算他能透過摩青翎與梧桐的關係調集三族的星殞,但比起那些數量龐大的神族來說依然只是杯水車薪。

這是一場惡戰。

蘇長安清楚,花非昨也清楚。

而為了應付這場惡戰,開啟星海便勢在必行。

那裡聚集著上古以來所有的英魂,當然也包括蘇長安在意的長輩。他要破開星海,而鑰匙卻落在七星的傳人手中,這一點是他透過與天道的一次對話而得到的訊息。

當年的玉衡聖人,修為早已超脫了這世間星殞的範疇,即使是半神他也能夠將之擊殺,這一點便足以證明他已然無限接近真正星殞的層次,甚至可能已經達到。

而這樣的修為,他已然擁有超出生死的能力,至少不會被短短兩百餘年的光陰便耗盡壽命,他本可以活得更長,更久遠。

甚至連他自己也坦言,他若不願,星海困不住他,但他執意迴歸星海。

這一點蘇長安曾不能理解。

但直到他與天道進行了那場談話之後,天道將開啟星海的辦法傳授於他,他方才有所明悟。

開啟星海到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首要條件,便是那執掌天下星辰的星辰令,這東西雖是至寶,但多年前紅鸞已經託付給他,此事不難。

而另一件,則需要天嵐七星傳人俱在,且都成就星殞。

這些年蘇長安遲遲未有行動便是為了等待諸位師叔點亮自己的命星,而現在這樣的等待已經有顆結果。

但花非昨……

卻不是真正的天權傳人。

他只是一隻畫靈,被上一代天權授予了靈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存在並不能得到天道的認可。而想要開啟星海便必須將他一聲星殞修為傳於這位真正的天權傳人,可是這麼做的結果註定會讓花非昨如北通玄一般,煙消雲散。

“師叔覺得是做一位天嵐星殞萬眾敬仰來得幸福,還是一位說書先生有那麼百十位酒客來得舒坦?”

蘇長安想著這些忽然問道,而這個問題讓花非昨一愣,他不明白蘇長安為何會有此問,但下意識的還是在想了想之後回答道:“若是可以,我倒是想做他這樣一位說書先生,雖不見得無憂無慮,但卻不比整日為了天下眾生自擾。”

“是啊,若是可以,我也想回到長門做我的蘇二爺,而不是這天下敬仰的蘇長安。”蘇長安轉頭看著屋外已經靜止的細雪,低聲言道。

這話出口,讓花非昨一愣,還不待他領悟其中深意,蘇長安便豁然轉過了頭,言道:“走吧。”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邁步朝著屋外走去。

“長安?”花非昨見狀,心頭愈發不解,他大聲喊道。

而這時,周圍停滯的畫面忽然流動了起來。

舉杯的酒客酒杯相碰,那道水線落下,砸在了一位側耳傾聽說書故事的客人頭上,他站起身子與那位酒客罵作一團。

說書先生手上的驚堂木落下,伴隨著一聲悶響,塵埃落定。

“既然他有他的快樂,你有你的不捨。”

“何苦相知?”

“不若各安天命,各行其道。”

“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