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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

這是真話,連他自己都難以理解他為何對這個看上去沒半點兒地方能讓人信任的狡猾女孩如此信任。

吳蘭心撇撇嘴,“你只不過是看我還有點兒投機取巧的本事,想拉我入夥罷了。再說咱們相處久了,你們的事情難免會有那麼一丁半點兒落在我眼裡,所以索性先對我說了,以示大方,對不對?”

童自珍道:“你怎麼總把別人想成是隻知利害、全無真心的人呢?”

吳蘭心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嘲弄,“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沒聽說過嗎?小人總是以為周圍的人和他一樣都是小人,否則就不會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句話了。”

童自珍道:“世人都怕別人說他們不是好人,你卻怕別人說你是好人。”

吳蘭心目光空茫,望向不知何處的遠方,幽然道:“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嚴酷的環境裡,那裡的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算計別人和被別人算計,每一張笑臉都是假的、每顆心都是黑的,只有最狡猾、最無情的人才能活到最後。”她耳邊彷彿又響起同門們瀕臨死亡時的慘呼,想起無先生道貌岸然的臉,全身都不由得簌簌發抖,這是她終生的噩夢!

一個溫暖的身體貼近她,驅走了她心底的嚴寒。她從恍惚中醒來時,發現自己竟被童自珍摟在懷裡,一時間又驚又喜又難以置信。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咳嗽,二人急忙分開,童自珍有些尷尬地叫了聲:“五哥。”

童烈嚴厲地掃了吳蘭心一眼,尤其看到她單薄的衣著時目光更是不屑。

不過,除了童自珍,吳蘭心可不會忍受任何人的臉色,當下從鼻孔裡哼了一聲,“五哥,你三更半夜不睡,跑到弟媳婦的窗下來幹什麼?”

童烈一噎,當著童自珍的面,滿肚子的難聽話不好說出口,冷聲道:“你和我七弟既無媒妁之言、也無長兄之命,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自稱是我七弟的未婚妻。”

吳蘭心堆起一臉假笑,“如果我不是令弟的未婚妻,那麼請問五公子,你三更半夜跑到一個單身女子窗下,意欲何為?”

一口氣險些憋死童烈,但偏又無法反擊回去,只好厲聲道:“七弟,出來!半夜三更的別再打擾吳姑娘!”

童自珍有些憂慮地看了吳蘭心一眼,轉身出去了。他目光裡的含意吳蘭心明白:她如果和童烈把關係搞僵,在這個集團裡就不好待下去。

不待就不待,又有什麼了不得的?除了童自珍以外的人,只要她看不順眼就照整不誤,何況童烈只是童自珍的義兄?

天剛矇矇亮吳蘭心就溜出農莊。她昨夜按鶴逸給的地址找去時鶴逸已經走了,只給她留了朵絹花,說他已經混入歐陽世家,約她今天一早到城裡德立酒樓去見歐陽世家的大少爺歐陽長天,一切行動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晨霧將散未散,薄薄地籠罩著大地,地上還有些未消的積雪,吳蘭心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氣,抖擻精神往前走。她一路上留下了許多痕跡,如果童氏兄弟派人跟蹤她,一定會追到岔路上去。不論在何種情況下,她都有對付跟蹤者的法子她。回頭望望身後薄霧如煙的小徑,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但她剛轉正頭來,微笑就僵在臉上。

前面不遠一個女子正笑盈盈地望著她,雙眸眼波流蕩,縱不轉目也有風情無數。

芍藥!

吳蘭心的目光再次掃向身後,見一人從道旁的樹林裡走出,攔住了她的退路,正是蛇蟠。

她心裡一凜,臉上卻綻開笑顏,“二位這麼快就找到這兒來,本事可真不小啊。”

芍藥笑得比她更友善,“你一見就知道是我們,眼力也不賴。”

吳蘭心上下打量她幾眼,“你中了我的毒,居然復原得這麼快,解藥吃得不少吧?”

芍藥冷哼一聲,“吃一塹,長一智。現在你的手指只要動一動,以後就別想再動了!”

吳蘭心真的不敢動。這兩個人的手段她瞭解得就象數自己的手指頭,有備之下她佔不了這兩個人中任何一個的便宜,而且只要她一出手,這兩個人就立刻能看出她的來歷。

芍藥笑盈盈地道:“你是乖乖地自點穴道跟我們走呢?還是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精妙武功?”

吳蘭心也笑盈盈地道:“我如果自點穴道,你們不怕我使詐?還是你們自己來點吧。”

芍藥警惕地看著她,招呼同伴,“蛇蟠,你去照顧吳姑娘。”

蛇蟠卻一動不動,淡淡地回答:“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你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