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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走到雅間門口,卻差點撞到了一個青衫書生。

這書生二十五六的年歲,丰神俊逸,儀表堂堂,也算是上風流人物,只是面色陰沉,顯然多有不滿。

“失禮了。”

蘇牧微微拱手致歉道,後者卻稍稍昂起頭來,似乎極不情願地抬手道:“在下週甫彥。”

沒錯,來者正是周甫彥!

早先他便與虞白芍相約此間,詩酒行樂,又有杭州城內有名的文人才子作陪,只是他心結糾集,總在關注蘇牧這邊的動態,這般下來,美酒也淡了,美人也厭了,一氣之下,便要過來尋蘇牧比鬥一番,怎麼也要把心中不暢抒發出來!

他本以為杭州第一才子的名頭會鎮住蘇牧,聽了自己的名字之後,這蘇牧必定受寵若驚,誠惶誠恐來攀結自己,連下巴都抬高了幾分。

可蘇牧卻一臉的迷惑,雖然他在杭州已經幾個月,但對文壇並無太多興趣,也未有刻意去打探了解,只是覺得周甫彥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心掛著陳公望之邀,一時半會也懶得理會,便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哦,兄臺請便,借過則個。”

他還以為這個書生也是巧兮邀請過來赴宴的,丟下這麼一句,便側身繞過了過去,只剩下周甫彥一臉的錯愕,而後一張白臉頓時通紅起來,咬著牙,心裡罵道:“好個目中無人的狗潑才!”

他與蘇牧素無交集,就如同適才他也是聽了跑堂龜奴高聲唱喏才知曉是蘇牧,蘇牧不認得他本尊容貌,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可週甫彥素來自視甚高,蘇牧也算是文人圈子裡的讀書人,又豈能不認得他杭州第一大才子?!

“他是故意的!何以辱人至此!”

他本還覺著自己唐突來這雅間拜訪,多少有些屈尊紆貴折節下交的感覺,而且陳公望也在場,卻是不要直接開口挑釁,若傳將出去,說不得還有人說自己逼人太甚,刻意打壓。

眼看著陳公望離開,他覷準了時機才過來,沒想到蘇牧居然會如此的倨傲無人!

不過現如今他心裡已然沒有了這等想法,就憑蘇牧對他這般的態度,光明正大來這雅間找他比鬥也是該了!

蘇牧不認得周甫彥,這巧兮可是認得的,將這一情形收入眼底的巧兮也是暗道不妙,連忙過來賠禮,誠邀周甫彥進去坐。

後者既然打定了主意,也便老實不客氣,非但要坐下來等蘇牧,連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叫了過來,連虞白芍都跟了過來,乾脆便是兩個雅間併成了一個!

人雖然多了,但大家都看得出周甫彥怒火中燒,氣氛自然談不上熱烈歡快,好在虞白芍坐鎮,她不似巧兮,她已然見慣了這等書生負氣的場面,三言兩語便生出話頭來,又主動撫琴唱曲兒,場面才不至於太過冷清。

蘇牧滿腦子都是陳公望約他的目的意圖,很快就將這小插曲給拋諸腦後,快步下了樓,往後院走去,早有龜奴得了陳公望的囑託,直接將他引到了後院一處靜謐的雅舍。

此處已經是思凡樓的後院,是姑娘們平日裡歇息的地方,尋常外客自然不方便入內,可見陳公望要引薦之人也是身份不俗的了。

那龜奴敲了敲門,朝裡面通報說貴客已到,陳公望應了一聲,蘇牧便推門而入,卻見得陳公望與一男子相對而坐,正在喝茶醒酒。

這男子看起來三十年許,蓄了一部漂亮的鬍鬚,眉目含威,一看便知是官場中人,蘇牧心思流轉,便悠然而入,拱手道:“陳公有禮,這位大人有禮了。”

那男子一聽蘇牧開口,面色也是微微訝異,他本以為蘇牧不過是尋常迂腐或是浪蕩子弟,可從蘇牧對他的稱呼,便省得,這蘇牧是能夠看出他擁有官身的,有這等目力的年輕人,也就不枉陳公望引薦一場了。

“賢侄無須多禮,來來來,老夫替你引薦一下,這位便是杭州司馬府記室參軍劉維民劉大人。”

蘇牧對大焱官制不甚瞭解,但從陳公望的態度和這位參軍的威儀來看,對方的官職該是不低的,當即再次行禮道:“蘇牧見過參軍大人。”

劉維民顯然對蘇牧的表現很滿意,為官者自視高人一等,得人敬畏自是心頭舒暢的,便擺手道:“此間無人,本官又是微服而來,便也無須多禮了,倒是恩師如此,倒教晚生心中不安了。。。”

“原來是陳公望的學生。。。”蘇牧想著,也就坐了下來,聽陳公望和劉維民交談了一會,也就弄清楚這位劉大人的身份來歷了。

大焱以文制武由來已久,軍中規矩也不容混亂,帶兵打仗的事情由武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