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向老謀深算,無奈鳳雲乃是魅樓的招牌,她也開罪不起,只能硬著頭皮上來。眼見主子分明在門內,卻沒半點應她的意思。臉上也不由冷汗直冒。
“不見!”許久之後他終於冷聲答了一句,想起上次見鳳雲的情形,他額上青筋微凸,很是不悅。
奚月泠含笑看著,心中卻越發好奇起來,那鳳雲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呢,看這情況,這人好像很不願她們見面麼。
“為何不讓我見鳳雲?”好奇心終究還是佔了上風,她緩步走上前,玩味地看著鬼面閻羅。
身前那人回身看著她,半晌才生硬地開口,“沒什麼好見的。”
被一句話噎住的感覺大抵就是這樣了,奚月泠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說什麼好。說要見花魁,原本不過是為了轉移話題,可是如今她的好奇心已被勾起,這樣吊著實在難受。
她抬頭瞅了瞅身前這人的神色,嘴邊不由露出了一絲苦澀,眼中不知何時便有聚起了一絲氳氤的水汽。她撇了撇嘴,“我一定要見,也不行麼?”
衣袖中的小東西突然搖了搖尾巴,似乎對她這副撒賴的模樣有些鄙夷。
暗自在那不斷晃動的小尾巴上掐了一把,心中暗道一句,灋,不許搗亂,我正在用懷柔政策呢……
灋便是安靜了下來,卻還是語氣不佳地回了一句,“月泠。你到底想做什麼?”這樣故作玩世不恭地玩鬧,實在不似她的性格。
想做什麼……這個問題讓她一瞬間便垮下了臉,離開皇宮之時她只覺得厭倦了那些勾心鬥角,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不想看到那些人那些事。可是她想做什麼呢……
“老衲前幾日夜觀星象,見西邊有星隕落,夏月直指的東方,帝王星光芒日漸暗淡,似被烏雲遮住,此乃亂相。不過帝星之下,卻有一星突然冒了出來,老衲掐指一算,竟是異星突生之相……”
“異星是吉是惡,莫測難辨,但戰事已起,恐怕能改變時局的便只有這異星了。”
老和尚的話彷彿還在耳畔縈繞,難道她的命運便是作為異星,去阻止戰事的發生?!她竟有這麼大的能耐,奚月泠不禁心生懷疑,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子,救世主這樣的角色實在不適合她!
許是見她突然失神地站著。鬼面閻羅臉色緩了緩,沉聲道:“既然你想見便見吧。”
咋聽到這話,奚月泠還有些反應過來,她不知他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不過也欣然點頭,那就先去見見那傳聞中的第一花魁吧。至於異星之事,還是日後再慢慢尋思,這幾日她只想清清靜靜地好好玩鬧一番。
“灋……你說那花魁長得怎麼模樣,傾國傾城到底是怎樣的美呢?”她隨手撥弄衣袖裡昏昏欲睡的小蛇,不緊不慢地跟在鬼面閻羅身後,跟著他去那鳳雲的廂房。
灋是神獸,它並不懂得人類的美醜,對奚月泠此時心中洶湧澎湃的心思極不瞭解。它懶懶地趴在她的手臂上,打了個哈欠,困極的樣子。
轉過走廊便看到一間與眾不同的廂房,房門上竟然懸掛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寶劍,兩邊門柱上還雕刻著兩頭獅子,看上去極有氣勢,怎麼也不像一個古時女子的閨房。
鬼面閻羅冷著面推開門,奚月泠這才肯定眼前的廂房真的是鳳雲的房間,還真是奇怪的品味呢。
一個白色的身影迅速地撲了上來,鬼面閻羅微微側身,極快地避開了那直衝而來的身影。
“啊……主子,你又躲開人家……”甜膩得令人發寒地聲音在屋子裡響起聲,奚月泠剛踏進房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一頭墨般烏黑的青絲,柔順地披散在肩上,面板白皙如玉,晶瑩剔透。雙眸含情脈脈,嘴唇微微輕啟。那張臉美得讓人心驚,毫無瑕疵的容顏,此時上面正浮現著委屈的表情,眸中盈盈含水,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一般。
奚月泠順著她的臉往下看去,卻在她喉間停了下來。
鳳雲喉間分明有一個明顯的凸起,如果她沒有眼花的話,那分明是喉結。他的聲音也是雌雄難辨,一時之間,她倒有些搞不清此人的性別了。
一雙纖細的柔胰眨眼之間便伸到了她臉上,狠命揉了幾下。
“哇,好生可愛的臉啊……”風雲欣喜若狂地看著奚月泠,“主子,你從哪拐來的小丫頭啊……臉好好捏啊!”
撒嬌一般的口吻,配上那甜得可以膩死人的聲音,奚月泠心中惡寒,此人哪是什麼天下第一花魁,分明是個人妖麼。
手腕一緊,還不待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