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聽言,面色一黑,質問道:“周通,江湖事從來都講究一個道義,若是按你的說法,拳頭大便是道義,那我梁山數千精兵,比你二龍山拳頭大,是不是可以直接就把你二龍山給打下來?”
宋江話語,已然就是威脅,數千精兵有沒有倒是其次,周通聽得大笑不止,開口道:“哈哈。。。宋江,你若是有這本事,你便來打就是。”
宋江氣得大氣粗喘,哪裡見過這般混不吝的人,唿保義,及時雨,向來就是講究一個義字當頭,若是此時手下真有數千精兵,宋江只怕下令就攻了。
孔亮卻是聽得大急,忙於宋江道:“公明哥哥,我家大哥肯定被他們殺了,公明哥哥一定要為我家大哥報仇啊。”
宋江聽言,又往周通問道:“周通,孔明兄弟呢?”
周通笑道:“孔明自然在我手中,若想要保他一命,拿錢來贖人就是,若是要開戰,我周通等著你們。”
宋江聞言,反倒覺得出錢贖人的事情合乎自己的心意,先把孔明救出來,就算要開戰,也能少個拘束,開口道:“多少錢?”
“孔明身為一寨之主,怎麼值得個五千貫錢。”周通答道,顯然也是鄭智的吩咐。
宋江聽得五千貫,立馬答道:“好,一言為定,我這便下山湊錢,你們好生招唿好孔明兄弟。”
周通笑道:“放心,錢到放人,完好無損。”
孔亮此時才知自己哥哥還沒有死,心中鬆了一口大氣。卻是這五千貫,實在不少,宋江帶五百精銳出門,也沒有帶這麼多銀兩。不過既然宋江說下山去湊,顯然也是有辦法的。
梁山這杆大旗,在江湖上還是吃得開的,在本地江湖同道中籌措拼借五千貫的銀錢,不算什麼大事。
果然,下午半晌,宋江便又回到了寨外,五千貫已然備好。
幾番交談之後,孔明已然被搬上了寨牆之上,臨時做了一個吊籃,宋江派人把銀錢放在吊籃之中,孔明也坐著吊籃下得寨外。
兄弟二人見面,抱頭就哭,這一切實在出乎兩人預料,好端端的一個白虎山寨,如今已易手他人,好端端的兄弟倆,差點黃泉作了伴。
兩人抱頭片刻,齊齊跪倒在宋江面前,孔明說道:“公明哥哥,今日我兄弟二人這條小命就賣給哥哥了,以後為哥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今日只求哥哥為我們兄弟二人做主。”
孔亮也道:“公明哥哥,寨內還有我孔家全部積蓄,直有八萬貫之多,如今都落賊手,哥哥一定要為我孔家做主啊。”
宋江看得這兄弟二人做派,心中十分受用,忙上前去扶起兩人,又聽得八萬貫的巨資,開口就道:“你們兄弟二人放心,我宋江從來都是義字當頭,二龍山賊人不仁不義,我必與之不共戴天。”
寨外正在上演著情義大戲。寨內周通也到得鄭智面前,等候吩咐。
“把弓弩都擺上去,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鄭智也知道這番交易之後,還是要見點手底下的厲害的,不然這宋江也對不住自己標榜的道義。
再看寨外,宋江已然又到寨前,開口喊道:“周通出來答話。”
周通上的寨牆,笑道:“宋頭領有何要事?可是要開戰了?”
“二龍山眾人聽好了,你們無信無義,巧取豪奪,強奪他人山寨錢財,殺害無辜,我宋江與你們勢不兩立。”宋江慷慨激昂之間,已然就是道義制高點。
反倒是周通又笑道:“宋江,你問問孔家的錢財都是他家的嗎?我二龍山巧取豪奪,他孔家兄弟不是一樣巧取豪奪,滅人滿門這種事情也能作出,還跟我講什麼江湖道義。”
宋江聽言,臉上陰晴幾番,孔家兄弟做的事情,宋江自然知曉,此時被直接拿來說破,倒是讓宋江一時語塞,硬著頭皮道:“周通,你二龍山如此做派,江湖上人人唾棄,明日我梁山便與你二龍山開戰,還這世間一個朗朗幹坤。”
周通聽言,也不答話,直接下得牆頭到鄭智面前彙報。
鄭智搖搖頭道:“世人皆如此,標榜道義也是有立場的,自己沒有道義沒有什麼問題,別人沒有道義便要去攻訐,虛偽可笑。就明日試一番手腳,就知道道義在哪一邊了。”
周通聽言連連點頭,覺得鄭智說得在理,開口道:“明日打上一仗,誰有道義就知道了。”
眾人皆是點頭,江湖綠林,越是虛偽之人,越喜歡講些什麼江湖道義的事情。
曹正看得眾人附和,忽然恍然大悟,才知道鄭智說自己不如周通的是在哪裡,卻是心中也有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