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大防線。便是這幾個州的名稱也透露出防衛的意思。
种師中此時也上得將臺,往後看得幾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哥,面色微微有些為難,隨即又看向遠方奔來的無數鐵騎,還有炸開鍋的大陣。
一隻狼,足以讓幾十上百的羊群四散而逃,並非羊頭上的角不堅硬,而是羊群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用幾十上百隻羊角去與一隻狼的尖牙對抗。似乎羊的角,從來都只用來與同類戰鬥。
東京禁軍,來的時候漫山遍野,現在依舊漫山遍野。
种師中陪著种師道站在將臺之上,左右已經空無一人。
种師道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絲毫不動,不斷用眼睛尋找著那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隊騎士飛奔往將臺而來,路途上沒有絲毫的阻礙。
頭前幾個騎士看得遠遠看得將臺上還有兩個巋然不動的人,心中大喜,知道這將臺上的兩人定然是大人物。
“大哥,你可是想在此處等鄭智?”种師中開口問道。
“師中,我讀了幾十年聖賢書,也為國打了幾十年的仗,神宗陛下,哲宗陛下,對我種家都是恩德有加,你我年少至今,都已歷經三朝。種家幾代清明,天下之人共鑑,卻是如今我種家成了罪人,種家的清名也在我手中毀於一旦,後代子孫該如何看我?今日與鄭智見上一面,若是能把此事平息,重立新功,官家必然容得我等再回西北,我也就對得住列祖列宗了。”种師道慢慢說道,終於在這一刻,种師道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一個家族的傳承,壓在種師道一個人的身上。种師道的忠誠自不用懷疑,否則當初在西北也不會接旨老老實實回東京戴罪。但是還有一個相當重要的事情,便是種家幾代的名譽,种師道想把這件事情平息下來,便是也想重獲趙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