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仙子雙錫擋亂箭,唯有解下大紅被風舞了起來,將射來之箭盪開。無奈射箭的大漢中,有幾個內功甚強之人。不一會,便有兩枝箭射破了披風,幸虧她閃避得快,才沒被射中。
這一陣箭雨,只苦了那兩匹坐騎,本已前即受傷,又遇這一陣急箭只剎那間,二馬就被射成刺蝟似的,倒斃在道邊。
凌如風夫妻經昨夜苦鬥,早已心焦力瘁,實在不願苦纏下去。見一馬已斃,已無牽掛,當下二人遞個眼色,一邊舞動金刀披風護體,一邊運起輕功,向著前面發箭之人撲去。不一會,便接近林邊。
林中之人見狀,再射箭已無用。一聲吶喊,從林中擁出十餘個大漢,圍了上來。後面之人見狀,也停止了射箭,吶喊著圍了過來。
凌如風暗喝一聲好,對凌波仙子道:“咱們走!”
將金刀舞動,對著為首的幾個大漢衝去。那幾個大漢不知金刀厲害,齊掣兵器砍來。但聞叮噹一陣亂響,眾人手中兵器,皆被凌如風金刀削斷。
趁眾漢驚愕當兒,二人相互一望,運起本門輕功,疾步而走。
眾大漢見二人要走,一聲吶喊,皆死命追了過來。
凌波仙子見眾大漢一味苦纏,暗道:如不傷他們一兩個,使這些人知難而退,今日便別想清靜。
見眾人追來,她當下暗掣飛燕鏢在手,瞅定前面那大漢,揚手一甩,兩道白光,頓破霧而去。
猛見林中飛出一條黑影,雙手一掠,將那飛燕鏢接過,對追趕的漢子們一擺手,眾漢便不再追趕。
這黑影卻返身使出人步趕簷功夫,追了上來,口中叫道:“久聞凌總鏢頭英雄,打遍天下無敵手,今怎麼倒被一夥無名之輩,追得落荒而逃?”
凌如風與凌波仙子急走問,聞言覺聲音甚熟,回首一看,見一瘦長之人,一身黑色勁裝,黑布蒙面,只留一對精湛湛的眼睛在外,正使出極上乘的輕功追來。從身步來看,已臻當今武林一流高手境界。見之甚覺面熟,卻不知是誰。凌如風不敢怠慢,忙停步問道,“尊駕何人?緣何追趕凌某?”
那人也停下腳步,並不回答所問,道:“恭喜你了,凌總鏢頭!”
被別人追趕逃命,何喜之有?凌如風見這蒙而人言下譏諷,很不是味,道:“凌某亡命途中,何喜之有?你倒底是何人?剛對追趕凌某那夥人,可是你的手下?”
只聞那人“嘿”的一聲冷笑,取下面罩,道:“凌總鏢頭,得了可稱尊武林的無上至寶,自然聽不出貧道聲音了!”
但見這人黑髯垂胸,骨格清奇,發會高聳,飄然有出世之表。
凌如風驚然一驚,忙問道:“尊駕,可是武當雲中子道長?”
武當一步追魂雲中子道長,乃當今武當派掌門西門聖同門師弟,一柄追魂劍天下聞名。今突然出現在這南襄隘道上,著實叫凌如風心疑。
雲中子見凌如風認出了他,當下道:“凌總鏢頭,你身負那稱等武林的魔琴亂跑,可知前面道上,已雲集大批武林高手,在等待著你夫妻二人麼?”
凌如風一聽,忙笑道:“道長誤會了,凌某所保這枝鏢,乃尋常古琴!”
雲中子冷哼一聲,道:“你我皆是明白人,何必說那見外的話?我這次來,乃西門師兄之意。師兄已得知,中原各派高手,為雪當年各派掌門慘死之恥,已聞風趕來奪取此琴。前面路上,險惡無比。凌總鏢頭何不由此改道,到我武當避鍋?”
凌如風不由苦笑道:“凌某所帶,實乃一尋常之琴。不想武林中人,對凌某誤會竟如此之深。凌某一生行事光明,從不作苟且之事!如今已應了琴主之託。務於年底祭神之日前送琴至戎州,道長也知道,武林中人,一諾千金,怎好更改?如凌某隨道長避往武當,只怕會弄假成真了!為此,前途兇險,也顧不得,道長與西門大師的美意,恕凌某不能接受。告辭了!”
雲中子聞言,雙目那精湛之光,頓生幾分,厲聲道:“百年前,咱中原十大門派的掌門,皆長於此魔琴。今凌總鏢頭一意孤行,難道欲與中原武林為敵麼?”
凌波仙子見雲中子出言甚重,不待丈夫回答,忙道:“道長言重了!我們夫妻本十大門派中子弟,與武當更是淵源已久,怎會與十大門派力敵?今所保之鏢,實屬一尋常古琴,如道長不相信,可隨我們一行,待送到蜀南夢大俠處,開啟便見分曉!”
雲中子一聲冷哼,道:“你這些話,且對三歲小孩說去?實對二位說了罷,貧道掌門師兄礙水鏡大師情面,不忍加害於你夫妻二人,著貧道於此,以禮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