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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節 他是個窮鬼

“憨雜種,大半夜的你搞什麼名堂,還讓不讓人睡覺?”六樓的住戶又困又怒,張口就罵。

“我在我自己家裡做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屬狗的,逮著人就亂咬?”七樓的住戶一聽就火冒三丈,罵就罵,誰怕誰!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罵了十多分鐘,惹得雙方家屬也參與進來。聲音太大了,樓上樓下的其他住戶也被驚醒。有人過來勸,更多的人站在樓道里指著樓上斥責。畢竟這架吵得不是時候,大家都是最困的時候,不管誰有理,你們倆罵開心了,我還要睡覺呢!

足足嚷了快一個小時,七樓的住戶先慫了。

他無法繼續爭吵下去。

之所以半夜在家裡發出響動,是因為要趕早上八點的飛機。

為了確保落地後有充足的精神,七樓住戶提前半天就早早在家裡睡足,半夜起來收拾行李,卻沒想到拖拉行李箱和沉重的腳步影響了樓下,擾人清夢。

看六樓住戶兇狠的架勢,完全有把這事升級為等同於殺父奪妻深仇大恨的意思。

他從家裡搬來椅子,拿來了菜刀,雖然外面用報紙裹住,沒有當場亮出來,可誰都不是瞎子,看的一清二楚。

“麻痺的,你不讓我睡覺,老子就整死你!”

“你不是聲音大嗎?我就坐在這兒,你們家的人誰也別想出來。”

“有本事就滾進去,我看你當縮頭烏龜能到什麼時候?”

這是個根本不怕事情鬧大的狠人。

儘管心裡千不甘萬不願,七樓住戶只能迫於現實,強忍著怒意,張口認錯。

這種敷衍的語氣無法得到六樓住戶認可。他仍然坐在椅子上,橫架著一條腿,說什麼也不肯讓道。

那就只能報警了。

……

虎平濤開啟執法記錄儀,鏡頭正對著滿臉嚴肅的陳信宏。

“你想幹什麼?”看著大喇喇坐在椅子上,一條多毛粗腿橫在膝蓋上的六樓住戶,陳信宏指著對方手裡那把用報紙裹住的菜刀:“為了這點事情就要動刀行兇?”

六樓住戶被問得一陣心虛,連忙從椅子上站起,手裡卻一直握著那把見不得光的菜刀。

他心中有些不忿,大聲嚷道:“你們警察怎麼好壞不分啊?明明是他大半夜的在樓上收東西,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攪得我沒法睡覺,你們怎麼不問青紅皂白就先拿我說事?就算要訓人,也得訓他啊!”

陳信宏的態度絲毫沒有變化:“本來是很簡單的鄰里糾紛,完全有可能因為這把菜刀演變成傷人案。到時候性質就不一樣了,那可不是我們口頭上調解就能解決問題,你也必須為此付出代價:輕則刑拘,重則坐牢。”

六樓住戶被說得啞口無言。他低著頭,臉上帶著慍怒的神情,悄悄把菜刀放在椅子上。

雖然這樣做,可他並不服氣,就這樣直挺挺地站著,雙腳分開,大有問題不解決就不讓路的架勢。

七樓住戶早已穿戴整齊,旁邊還放著一個很大的拉桿箱。他滿臉焦急,又驚又怒,額頭上全是冷汗。看著陳信宏把視線從六樓住戶身上轉移過來,他趕緊湊上去,連聲哀求:“警察同志,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求求你讓他別攔著我,這都快五點了,我……我得趕飛機啊!”

陳信宏問:“機票呢?給我看看。”

七樓住戶連忙拿出手機,點開頁面遞到面前:“這是電子客票。”

陳信宏看了看就把手機還給他:“八點二十的航班,還早,你急什麼?先把問題處理完再說,誤不了你的事兒。”

他緊接著問:“為什麼大半夜的不睡覺?我們七分鐘前接到的投訴電話,樓下住戶反應:你三點多就開始搬東西,叮呤噹啷亂響,他沒法睡覺,上來跟你理論,還被你罵了一頓,是不是這麼回事?”

七樓住戶麵皮漲紅,他低著頭,不斷搓著手,訕訕地解釋:“……我……我這不是怕路上堵車嘛,所以昨天中午的時候就睡了。半夜兩點多的時候醒過來,我尋思著得做點吃的帶在身上。這個時間出去外面還漆黑一片,餐館都沒開門,只能自己在家裡做了吃。”

虎平濤注視著執法記錄儀拍攝的畫面,忍不住問:“機場餐廳二十四小時營業,去那兒吃很方便啊!”

“機場的東西貴。一碗米線至少得二十塊,比外面貴了一倍。”七樓住戶的解釋合乎邏輯。

陳信宏開啟隨身攜帶的案情記錄本,低頭“刷刷”寫著,頭也不抬地問:“既然是做早點,為什麼發出那麼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