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正希望速戰速決,往下拖於己不利。要速戰速決,必須給對方貼身 發招的機會,不然雙方大兜圈子,怕不要拖上一兩天也解決不了問題。
劍勢疾變,數道虛實難辨的劍影破空而出,宛若怒龍夭矯,向刺向脅側下的襲來劍影罩 去。罡風驟發,劍氣飛騰,人影倏然加快,快得令人眼花,雙方的劍虹纏住了。
“錚!”一聲鏗鏘的清鳴傳出,劍影再次活潑地飛騰。
人影乍合,驀地響起一聲輕叱,劍氣倏斂,人影接著突然一閃即行分開。一道怪影隨著 乍分的人影,翻騰側飛丈外。
幾顆血珠迎風飄落在路面上,殷紅觸目。
人影倏止,敵我雙方觀戰的十一個人,呼吸似已止住了,手心淌著汗,四周像死一般的 靜。
柴哲橫劍屹立,劍尖殷紅觸目。
蒙面人的包頭不見了,髮結也失了蹤,短灰髮披散垂落,但頂門光光。原來先前飛出的 怪影,是蒙面人的包頭和髮結。這人的左胸,裂了一條半尺長的血縫,鮮血像泉水般向下 流,流至腰帶,流下腿部。
“留你一命。”柴哲沉靜地說。
蒙面人雙腿一軟,突然向前仆倒。
另一蒙面人急搶而出,一把將人扶住了。
“我……我……慚……傀。”受傷的蒙面人虛脫地叫,渾身軟綿綿地,劍失手墜地。
正南的一名蒙面人突然射出,相距兩丈餘,居然能不起勢不彈腿,直挺挺地疾起疾落, 悄然落地,無聲無息。
“好高明的提氣輕身術。”柴哲脫口叫。
蒙面人的一雙鷹圖厲光閃閃,眼四周的皺紋,說明他已是年歲甚高的人,甚至眉毛已泛 灰了。他緩緩拔劍,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閻王指定三更死,決不留人到五更。”
姑娘臉色一變,叫道:“他是活閻羅羅守仁,大哥小心他的暗器閻王令。”
“他為人如何?”柴哲問。
“黑道的巨擘,殘忍的兇手。曾經與八爪蒼龍打成平手,江湖上誰不知他活閻羅的名 號?”
“他與八爪蒼龍有糾紛,那麼,他定是犯案的要犯了。”
“血案如山,大江南北五省四十一府,皆有他殺人越貨的血案未結。”
柴哲突然收劍,向活閻羅冷笑道:“殺你汙我之劍,在下要用暗器宰你。”
“班門弄斧,你該死。”活閻羅陰森森地說,舉劍逼進。
柴哲雙手各挾了一支鐵翎箭,屹立如山,虎目中神光似電,緊緊地捕捉住對方的眼神。
雙方漸行接近,丈五、丈二、一丈了。
柴哲依然冷靜地屹立,紋風不動,像一座石人,僅嘴角有三兩根肌肉輕微的牽動。
活閻王反而腳下有點遲疑,對方已知道他的名號,也知道他的暗器閻王令可怕,居然敢 夷然無懼面面相對,居然敢屹立不動,不採取拉開安全距離的行動,顯然並未被活閻羅的名 號所動,冷靜的神情反而令他心中懍然,腳下不由自主地遲疑不進。
他再邁出右腿,眼中殺機怒湧。
柴哲依然毫無動靜,屹立如嶽峙淵停。
“這小輩嚇傻了。”一名蒙面人向自己的同伴低聲說。
這瞬間,狂風暴雨終於光臨。
活閻王的劍遞出了,左手也同時疾揚,叱聲似沉雷:“納命!”
叱聲、劍尖、暗器,在同一瞬間光臨,人已近身。
柴哲在大天星寨苦練了六年暗器,在爾後離開的四年中,更是勤練不輟,收發暗器的手 法,可說已臻爐火純青的境界了。對心理預測方面,所下的功夫自不待言,可從對方的眼神 中,看透對方的心意.先前他伏地避暗器並反身發鏢,身法手法自然已被活閻羅看清,這次 可不能重施放技了。他雙手齊分,身軀在閃電似的瞬間扭轉,右腳反而踏進,雙掌一分,雙 方劈面貼身相遇。
四枚長有八寸,構造特異可發眩目虛影的閻王令,像一把傘般射到,籠罩住附近丈餘地 面,真正射向柴哲立身之處的,只有一枚。活閻羅上當了,做夢也未料到柴哲的身形仍在原 地,一著錯全盤皆輸,而且輸得很慘。
柴哲不願冒險接閻王令,用左手的箭輕輕一撥,讓閻王令略偏準頭貼衣擦過。
他僅發出右手的鐵翎箭,一擊奏功。
“嚓!”劍貼他的胸口擦過,有灼熱之感觸體。
在活閻羅撞上他的前一剎那,他略移馬步閃讓。
他的鐵翎箭,端端正正射入活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