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被一陣內急的感覺憋醒過來。 當她坐起身,茫然的四下環顧,前排司機吳輝還在,身側已經不見陸司諶的人影。 “這是在哪裡?”向晚問,“陸司諶人呢?” 吳輝道:“已經到了陸老爺子急診的醫院,陸總見你睡著,沒有打擾你,自己上去了。” 向晚遲鈍的點了點頭,又問:“這附近有洗手間嗎?” “前面右拐,有一個。”吳輝伸出手指示道。 “好的,我先去下洗手間。”向晚推門下車。 深夜的冷風吹來,向晚裹緊身上的大衣,腦子也在一瞬間清醒許多。 她以為今晚是陸司諶對她的第一次重大考驗,結果,就被他這麼輕飄飄的帶過了? 向晚順著道路往前走,拐過一個彎兒後,果然看到一個獨立的洗手間。 解決內急之後,她到盥洗臺前洗手。身旁有一位看起來保養得體的中年貴婦也在洗手,洗完後還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 手機鈴聲響起,她一邊接通手機一邊往外走,不知道那邊說著什麼,她低聲絮語,“放心,一時半會兒的走不了,還能撐一段時間。” 向晚把手擦乾後,走出洗手間。 中年貴婦就在她前面,往不遠處的一個花壇走去。向晚目光掠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男人指間夾著一根菸,正在吞雲吐霧。 向晚愣了下,迅速低下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眼下陸司諶不在,她不想在他爸急救的醫院裡惹些沒必要的麻煩。 “晚晚!”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叫聲。 向晚只當沒聽到,加快腳步。 身後傳來小跑和喘氣的聲音,沒一會兒,一隻手掌攥住了她的胳膊,“晚晚,我知道是你!” 陸元希使出一股蠻力,將向晚強行拉住,堵到她跟前。 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 陸元希看著眼前人,眼眶逐漸發紅,低聲道:“晚晚,我們和好,行嗎?” 向晚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陸元希,好馬不吃回頭草,我們早就分手了。” “我可以跟你解釋,都是誤會!我跟藍琳之間清清白白!” 向晚不想跟他搭話,但他說的話實在太離譜,令她忍不住出聲譏諷,“都吻在一起還能叫誤會呢?” “那天我喝醉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拍的照片。”陸元希急切又誠懇的盯著向晚,“我並沒有想要背叛你。” 向晚微笑看他,平靜道:“陸元希,我希望你明白,我們已經是前任關係,是過去式。你再跟我說這些,毫無意義。我根本不想聽。” “你怎麼能這麼絕情?”陸元希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難道我們兩年的感情,是假的嗎?難道你對我就沒有絲毫不捨得嗎?” “你說過,你要陪伴我度過往後每一年的生日,但是今年,你連我電話都不接……”陸元希的眼裡,充滿了受傷和控訴,“真正無情無義的人,是你……你不肯聽我解釋,不願意相信我……” 向晚不想再聽他越來越離譜的話,使勁的抽著手,陸元希卻執著的抓著她不放,“我告訴你,向晚,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你有病吧陸元希?”向晚忍無可忍的怒斥,“出軌的是你,看不起我的人也是你,想把我逼到走投無路的人還是你,現在你又想玩什麼新花樣?” “之前的事是我錯了,我不該打擾你的新工作。”陸元希的態度軟下來,“只要你願意,我馬上給你介紹一份新的工作。你到我車隊來當我的經紀人也行,我賺的錢都歸你管。” 他原本只想讓向晚妥協,被她潑了一臉酒後,他才發現,這個女人是骨子裡的犟。 “別,別。”向晚連連擺手,“你別這樣,我不是你的寵物,不是你打一棒子再給跟胡蘿蔔就感恩戴德。” 向晚無奈看他,“陸元希,世界那麼大,咱們放過彼此,好不好?” 陸元希還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女人呵斥的聲音,“元希,你這是幹什麼?” 向晚錯開眼,看到剛才在洗手間偶遇的中年貴婦,邁步走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清脆有力,透出強勢的風格。 “大晚上的,在醫院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你不怕被人傳閒話嗎?”女人走到他們身旁,目光掃過向晚後,落在陸元希身上,板著臉道。 “傳什麼閒話。”陸元希不屑的嗤道,但氣勢比剛才弱了許多,“媽,這是我女朋友,向晚。” “可我聽著,你們是已經分手了。”陸元希的媽媽林薇冷哼一聲。 “阿姨,你沒聽錯,我們的確是分手了。”向晚道。 林薇眼皮子都不往她那兒抬一下,冷道:“我跟我兒子說話,旁人插什麼嘴。” 向晚:“……” 很好,這可真是位太后。這家人是骨子裡一脈相承的傲慢自大。 “媽……”陸元希無奈解釋,“我們只是有點誤會,不是分手了,現在不正在解決問題嗎?您就別添亂了好嗎?” 向晚趁著陸元希分神跟他媽講話,用力將自己的手臂從他手掌間扯出來。 “可是你要明白,”林薇面目冷肅,輕蔑的眼神將向晚由上到下又由下到上的打量一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