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路,走起來就皺著眉頭,拖著兩條病腿磨蹭,但是她堅強地忍受著疼痛,——日益瘦削,然而幸福的臉上從不露出痛苦的樣子。有時腿疼得特別厲害,太陽穴上滲出一粒粒汗珠;伊莉妮奇娜只是這時候才看出來,她搖著腦袋,罵道:“你去躺躺吧,該死的婆娘!你想把自個兒累死嗎?”
一個九月的晴朗的日子,娜塔莉亞感到快要分娩了,就走到街上去。
“你這是上哪兒去呀?”婆婆問道。
“到河邊草地去。看看牛。”
娜塔莉亞匆忙走出村子,不斷四下張望,哼哼著,雙手捧著肚子,鑽進茂密的野荊叢,躺了下去。當她從后街走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來。她用麻布圍裙包回來一對雙生子。
“我的乖乖呀!該死的東西!你這是於什麼?……你上哪兒去啦!”伊莉妮奇娜大叫起來。
“我害羞所以出去啦……我不敢叫爸爸……我是個乾淨女人,好媽媽,我已經給他們洗過身子啦……您抱去吧……”娜塔莉亞臉色蒼白地解釋說。
杜妮亞什卡急忙跑去找接生婆。達麗亞也忙著去鋪籮,伊莉妮奇娜連哭帶笑地喊道:“達什卡!你放下筐籮吧!難道他們是小貓兒,要放在籮裡?……主啊,是兩個呀!噢,主啊,一個是小小子!……親愛的娜塔莎!……你們快給她鋪上床啊!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在院子裡一聽說兒媳婦生了個雙生,先是無可奈何地把兩手一攤,接著就高興地捋著大鬍子笑起來,而且無緣無故地朝匆匆趕來的接生婆喊道:“你這個就會胡說的木頭蜜罐子,巫婆!”他在老婆子面前搖晃著一個指甲長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