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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跟八百米衝刺一樣。”

這樣拙劣的笑話,黎念笑不出來,並且面無表情:“不要提他。”

韓道仔細辨別她的臉色,然後再次嘆氣:“我明天上午過去,你真打算不跟我一塊兒麼?”

黎念這次沉默的時間更加久,直到面前的茶冒出的嫋嫋熱氣漸變得越來越少,才終於答話:“……你明天去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吧。”

黎念認為自己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對於她來說,失眠已經變成了一個深刻的困擾。她整夜整夜的翻來覆去,明明昏昏不醒,卻又總是似睡非睡。

她努力使自己的腦袋裡空無一物,卻發現這十分困難。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鑽進來,讓她只能大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L市下了霧濛濛的小雨,從市區一路綿延至墓地。天色灰沉,黎念抱著白色的花束,和韓道一起慢慢走上山。

她一路上都在默唸自己不要哭,可當她看到墓碑上那個人的笑容時,還是鼻頭一酸,忍不住掉了眼淚。

照片上的路淵笑容清淺,有若隱若現的酒窩在嘴角邊。穿的是那件他最喜歡的深色襯衫,他說“因為長得孩子氣,這樣穿才能稍稍顯得穩重”。

在她的記憶裡,因為心臟病的關係,路淵從小便不能跑,不能大笑,不能大聲吵鬧。而她在大人眼中一直安靜乖巧,所以在大人眼中他倆一直是最佳的玩伴。

他們一起玩象棋,書法,學畫,一起去醫院,還有一起從小長大。

路淵一直是笑著的,即使是在手術後從麻醉中剛剛醒過來的時候。黎念記得路淵曾經說,為了已經摔碎的罐子哭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可她還是忍不住。

她和韓道一起把墓碑附近打掃乾淨,把雨跡擦乾淨,然後放上花束。黎念站起來,捂住嘴,微微仰著頭,努力把眼眶裡的酸澀逼回去。

她讓韓道先下山,自己則又待了許久。頭髮已經被細雨打溼,可黎念恍然未覺,其實她腦子裡是一片空白,她這樣做純粹覺得這樣待下去比下山要合理。

接著她淋雨的效果很快就顯現,從她回酒店就開始打噴嚏,到晚上Ada叫她吃飯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出現低燒。

Ada對此很無奈:“……我去給主辦方打個電話,請他把明天的時間推遲一下。”

黎念剛剛打完針吞完藥,趴在被子裡昏昏欲睡。Ada要出去打電話,安銘臣的電話正好打進來。黎念一眼看到手機上的十一位號碼,立刻拽住了Ada的衣角。

Ada還沒轉身,黎念就已經把手機遞到了她手裡,手勢加語言:“就說我睡著了。”

Ada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小念,按道理講,生病的這個時候給男人撒撒嬌其實再合適不過了。”

黎念瞪她一眼,因為鼻塞,聲音變得甕聲甕氣:“別告訴他我發燒了。”

Ada好笑地看著她,最終還是在她的眼神下把手機綠色鍵按開:“你好。”

室內很安靜,黎念可以聽到安銘臣頓了一下,略帶肯定地說:“Ada?”

Ada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回應:“是,我是Ada。黎念在睡覺。”

那邊聲音漸漸低下去,也不知說了什麼,Ada一直“嗯嗯唔唔”地答,幾句話內就已結束通話。

“安銘臣說要出差一週左右,這幾天不在T市。手機估計也不開,有事的話可以打給他的助理秦鷺,電話號碼一會兒他給你發過來。” Ada把手機還給她,又是笑,“說得真是太有條理了,就跟交代小孩子一樣。”

黎念“唉”了一聲,幽怨地看著她:“您不是要去打電話麼?”

“我不理解呀,”Ada反倒在床邊坐下來,“你說生病了給老公抱怨一下,這是多麼正常的事兒,怎麼你倆相處得就這麼怪胎?”

黎念身子一歪,倒在床上,把被子像蠶蛹一樣裹在身上,過了一會兒,聲音不甚清晰地傳出來:“總之就是不想。”

過了幾天黎念回到T市。她沒有給秦鷺打電話,後者倒是主動打給了她。那個時候她正窩在花廊下面看剛從書店買回來的心理方面的書籍,沐浴在陽光底下,剛剛生出一些睡意。

秦鷺打完招呼,第一句話讓她感到十分奇怪:“請問安董在您旁邊麼?”

“……”黎念有點兒莫名其妙,“他不是出差去了麼?”

“安董電話這兩天一直關機,公司副總有點事要找他,一直找不到。”秦鷺語氣裡透露出失望,“冒昧打擾到您,十分抱歉。”

電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