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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部分

床梢侶タ茨恪!�

“好,”醜奴終於展顏歡笑,抹了抹眼角溼潤,上前一步望定他,“你莫要忘了。”

郗彥卻被那清亮的目光刺得一痛,清醒過來,追悔莫及,忙掉開視線,揮鞭離去。

翌日,蕭少卿與郗彥聽遲空說了對殷桓諸營佈署所知,商討至晚,擬了幾條計策,諫與蕭璋。折書送達江夏,未過兩個時辰便批覆下來。蕭少卿與郗彥當下奉命調軍,前者於夏口之南白潼淺灘再布三座水門,後者將赤水津防線往西南再拓三十里,東西水陸並行,其間六座水門首尾相連逾五十里,案上陸寨相應而動,仍沿西山結營,篝火相接,旗仗不絕。

夭紹至北府營當夜,正逢陸寨軍隊調遣忙亂之時。謝粲領一萬悍卒紮營中軍左側,雖是最早安置妥當的,但在四面馬蹄疾馳、車輪滾動的雜吵聲中,夜色仍無寧靜。直至子時過後,四周方慢慢寂靜下來,僅西山從谷中不斷傳出樹木裂斷之聲,似有人在不住砍伐。

夭紹於謝粲帳中簡單擦洗過,換了一身乾淨的男裝,走出帳外,望向中軍方向,略思了一會,轉身問一旁親衛:“何處可做膳食?”

那親衛訝異了一下,笑道:“公子要吃什麼,我讓人送來便是。”

“不必,”夭紹笑了笑,“我想親手做。”

親衛聞言盯著她看了幾眼,方道:“軍中膳食是粗糙了些,公子想來出身尊貴,大概是吃不下。”指著西北一個方向,“直走那邊,逾半里左右,篝火盛處便是軍中燒灶所在。”又從腰間解下一面令牌,“謝將軍正在後方為公子扎帳篷,營中軍規森嚴,公子不可隨意走動。此是通行軍中的令牌,今夜軍中暗令為‘伽陀’,若有哨兵問起,公子切記。”

“伽陀?”夭紹乍聞佛經之名,不由一怔,而後抿唇笑了笑,“多謝告知。”轉過身,舉步離開。

因她沒有甲衣著身,身量清瘦,又兼眉目秀美異常,一路上巡邏將士頻頻望過來。夭紹神色從容,只將那張令牌系在腰間顯眼處,並排墜著一枚雲閣金玉令,途間所遇將軍皆是北府舊部,自認得那金玉令是雲閣至尊至貴的令箭,非雲濛父子不能有,都不禁有些訝異,看著她走過眼前,竟也不敢冒然阻攔。

沿途除哨兵循例查問外,其餘無什麼大事。只是至燒灶處士兵們卻不讓她入內,請求半日,方以一袋子的金銖換了幾味食料,撿了一個小鍋,去極遠處人跡鮮至的溪邊洗乾淨,兌了清水,再抱回來,蹲在篝火邊,細心燒好一鍋湯。揭鍋蓋時,香氣四溢,夭紹試了一口,味道鮮美,竟是大超往日水準,不覺很是欣喜。

而後捧著鍋回到謝粲營中,盛好湯放入食盒,讓人喚來沐狄:“去把這個送到中軍帥帳。”

“什麼?”沐狄盯著食盒,奇怪,“吃的麼?元帥不缺吃的。”

夭紹聲色不動,淡淡道:“是藥,他正缺這個。”把食盒交給沐狄,叮囑,“路上小心,不要弄灑了。”

“知道。”沐狄咧嘴一笑,提著食盒出帳。

夭紹這才坐定歇口氣,倒了杯溫水,靜靜飲著。一時謝粲返回帳中,笑道:“阿姐,你的帳篷已弄好了,我帶你去瞧瞧?”話畢,嗅嗅鼻子,目光發亮,“什麼這般香?”

“我做了湯,”夭紹指著案上的碗,“已涼了,快來喝了吧。”

謝粲忙上前捧起,看看碗中湯汁,再看看夭紹,不敢置信:“阿姐何時竟也會做湯?”雖問了卻也不等夭紹回答,嘴靠近碗邊,一點一點慢慢飲盡。

“好喝。”他舔舔唇角,放下碗,意猶未盡。

夭紹微笑看著他:“既是好喝,那以後阿姐便日日為你做。”

謝粲抬起頭,望了望夭紹,有些恍惚。自江夏城外重逢起,至此刻他才感受到她的一絲溫柔,一時想起方才路上她的嚴詞厲色,又念起往日她待自己的關懷周到,心中諸感夾雜,不禁暗歎數聲,輕道:“阿姐,待何時有空,與我說說北上的諸事吧?”

夭紹稍稍一怔,望著他半晌,淡淡一笑:“好。”

是夜夭紹歇於新紮的帳篷,謝粲恐士兵送來的木榻夭紹睡不舒服,將自己隨軍而備的楠木軟榻送來給夭紹,墊上細貂裘毛,配以錦被。夭紹皺眉道:“都拿來給我,你怎麼睡?”

謝粲笑道:“我是男子,沒那樣嬌貴。”又想營中諸事紛雜,西山中伐木之聲又是極大,怕她難以睡安穩,轉身抱來許多書冊,放在榻邊,摸著腦袋訕訕道:“都是兵書,阿姐不要嫌枯燥,睡不著時,可以看看。”

夭紹撫摸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