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薄嬤嬤回屋拿了一把小矮椅,放在太后所坐之處的半步遠的斜側方。
但蔡妙容度量了位次,覺得在皇上和太后身旁落座,即便是矮了一頭的位置,卻也是不妥當的。因而只是向太后施了禮,站在了太后的身後、薄嬤嬤的身旁。
太后也並不說什麼,抬眼示意了薄嬤嬤一下,讓她撤掉了這小椅子。
即便太后沒有任何表示,眾人也都能看得出,太后對這一番試探的結果,還是相當滿意的。
長樂候妃趙氏,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外甥女兒,鬆了口氣。
同樣都是官家小姐,同樣都是有意配給皇子的,偏偏蔡妙容就由此殊榮,這讓趙娥的心裡,未免有些不痛快。更何況她還是要指給太子的呢。翎王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王爺,且有傳言說,蔡妙容只是要給翎王做妾的。趙娥未免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面上有些掛不住。雖是垂眉低首,卻仍舊不免抿了抿嘴,頗有不滿。
容菀汐無意間看了,心想,這位趙小姐,可真不是秦家姐妹的對手呢。
此番宮宴,明擺著蔡妙容是奔著翎王來的,太后如此抬舉蔡妙容,本意並不是針對於蔡妙容,而是針對於翎王。太后是在向翎王表明她和皇上的態度,給翎王施加壓力呢。
除了蔡妙容之外,趙小姐和秦穎萱,看起來應該是奔著太子而來。但實際上,真正奔著太子而來的,就只有趙娥一人而已。那秦穎萱,是奔著宸王而來的。
看起來,這位趙小姐可不是一個心思通透的人,和秦穎月比起來,差得太多了。若是不嫁入太子府,反而是她的造化。一旦嫁入太子府,早晚是要被秦穎月給玩兒死的。
容菀汐趁著喝茶的功夫兒,看了翎王一眼。見翎王只是耳觀鼻鼻觀心,靜坐著一心等候上菜,對周圍的情況,半點不聞,更是一眼都沒有看向蔡小姐。
太后和皇上落座之後,菜陸續上齊全了。
李公公用銀針一一為皇上和太后試了毒,見銀針無變色,便收起了銀針,弓著身子退到了身後。
皇上拿起銀箸,笑道:“大家都別拘謹著了,就和在自己家裡一樣,可別餓著了!”
說著,先夾了第一口。
見皇上動筷兒,眾人舉杯,向高座上敬了皇上和太后一杯,這才開始用宴。
有樂府的歌姬舞姬來獻舞,一曲罷了,氣氛漸漸舒緩起來,眾人都不似先前那般拘謹。
這一曲罷了,皇上笑道:“翎王,雷國那邊的歌舞,比之我風國歌舞,如何?”
“回父皇,兒臣以為,風國之歌舞婉約,雷國之歌舞豪放,各有所長。”翎王道。
“回頭兒你再回邊疆的時候,給朕留心一下,採買一些雷國的歌姬舞姬回來,入樂府中**。免得一到宮裡宴飲,總是這些婉約內斂的歌舞,太單調了些。”
“是。”翎王應了一聲兒。
“你可要給朕放在心上哪,別一回到邊疆,就忘了朕的吩咐,只顧著和你的美人兒自在逍遙……蔡家丫頭,你看著他些,提醒著他,別讓他把朕託付的事情給忘了。”
蔡妙容很自然地向皇上施了一禮,道了聲:“是。”
就好像皇上賜婚的聖旨已經頒下、她和翎王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一般。
容菀汐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這事兒敲定得如此痛快?皇上和太后如此明著說明賜婚之意,難道就不怕翎王當眾反駁,又弄出一個皇家醜聞來麼?
正在擔憂之時,忽見翎王起身,闊步上前來,跪下:“父皇,皇祖母……”
“翎兒”,太后緩緩開口,笑道,“你急什麼?哀家說了要將蔡家丫頭賜給你,就一定會頒懿旨下來,你這般急著請旨,也太沉不住氣了!”
“皇祖母……”
“好了”,太后笑道,“你母妃惠妃,已經和哀家說了你的意思,說你屬意蔡家小姐,想要娶她為妻。但你母妃身份尊貴,你又是你父皇頗為器重的皇子,而蔡家小姐,畢竟只是個四品外官的女兒,哀家覺著,若做你的正妃,出身上,還是差了些。”
太后繼續緩緩道:“哀家的意思是,讓蔡家小姐先做你的側妃,侍奉左右。他日若有一男半女產下,再晉升為正妃也不遲。”
言罷,回身看向蔡妙容,笑道:“蔡家丫頭,你覺得哀家這樣安排,可委屈了你?若你不覺得委屈,哀家這就要下懿旨了?”
蔡妙容怎會覺得委屈?只要能到翎王身邊去,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因而忙下了臺階,到翎王身邊去。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