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徐靜書才發現覺,自己滾滾燙的身軀不知何時已徹底挨貼在他身前。兩軀相貼之密之合前所未有,她頭一回知道,這個平素看來溫柔和煦如三春暖陽的人,胸膛竟是如此堅硬,如此炙烈。
她懷疑自己的腦子可能已被通體高熱灼壞掉了,先前還有的那點羞赧自省已像蒸籠底下的隔水,氤氳悠悠消弭殆盡。
這樣的親密原是她所陌生的,她根本不知該做些什麼。卻又總覺似乎該做點什麼。
混亂之下,有含義不明的淚珠自她眼角滾落。她知道那不是因為傷心或難過,卻又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
他似乎也發現了這滴奇怪的眼淚,帶了三分得意七分憐惜,低低笑了兩聲。
這笑聲莫名激出了徐靜書詭異的鬥志。
她鼓起滔天的勇氣顫顫探了探舌尖,輕碰了他再度入侵的舌。
下一刻她就知這舉動真是很要命——
兩個人都“性命堪憂”,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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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桃花林那險些要命的一場痴纏親吻讓徐靜書瑟瑟發抖。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可將羞臊紅臉藏在枕間不多會兒後,她便沉沉入了夢。
這一次的夢裡,再無過往那些讓她酸澀苦痛又無法對人言說的畫面。
是甜的。像月夜桃花林間那人眼裡的星星一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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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勢高處總是見光早,翌日辰時剛過,四下已被春日晨曦照亮。
此行到泉山是為著鬆弛散心,大家都比平日在王府時懶怠些,就連一向早起的徐靜書也不例外。
徐靜書起身已是辰時初刻,只聽得周圍鳥語蟲鳴,不聞人聲。
想起昨夜種種,她雙手捧住臉頰,微涼的指尖卻壓不住那滾燙。
並不是厭惡或退卻,但就是不知今日該如何面對“他”。莫名尷尬。
思及趙澈說過今日會照規矩上山來,她赧然著慌,略有點“索性跑路吧”的彆扭。
原本徐蟬也安排了侍女在她睡房外間值夜,只是她向來覺得自己不該嬌貴如斯,半夜從桃花林回來後便讓那侍女自去歇了。
想必那侍女也沒料她會起這樣早,此刻還未過來照應。徐靜書倒也不介意,自行梳洗換衫後就輕手輕腳往後頭廚房去,打算給大家做點吃食。
哪知才到廚房門口,就遇到她以為還沒起的趙蕎、趙渭與趙蕊。
“你們怎麼……”
“噓!”趙蕎將食指豎在唇前。
你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