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二叔知道了,大棒子敲死你!”鄒雨師惡狠狠道。
“怕我二叔做什麼,老頭子在的時候我也不怕!”蘇鴻滿不在乎道。
“你就怕你家大美人,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傢伙。”
蘇鴻一哂:“那是自然。我蘇鴻眼裡只有名劍美酒和佳人,至於別的什麼,那都是浮雲。”
鄒雨師心裡嘀咕道:你就吹吧你。也不知道當年是誰被老爺子驅趕到大漠,巴巴地救了秦大將軍,回來都被傳成神話了,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要不是蘇大少爺一個斜眼,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要。
蘇鴻一根手指鉤著他的衣領,朝前走到:“快吧,快吧。給阿西知道了我一定死得很慘。”
鄒雨師翻了個白眼,跟著他走了。
柳懷義下了轎,走進衙門,早有韋家二少爺扶著韋夫人在大堂等著。柳懷義賜了座,坐在上首,問韋夫人道:“韋老爺可有仇家?”
韋夫人恭敬答道:“回大人,先夫雖也算武林中人,但性格豪爽,未曾結下仇家;韋家做生意也有近百年,商場上明爭暗鬥自是少不了的。但我韋家一向光明磊落,也不曾結下什麼要以性命相償的大仇。”
柳懷義點頭道:“韋家可有什麼叫人覬覦之物?”
“韋家家財萬貫,武道源遠流長,自是叫人覬覦。除此之外,老身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叫人念念不忘的了。”
柳懷義眼中精光一閃,看著韋夫人道:“依夫人之見,何人會對韋老爺下此毒手?”
韋夫人嘴唇動了動,躬身道:“老身不知,還望大人明察,給先夫一個公道,好叫他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柳懷義悠悠地問道:“我聽說明年開春要舉行絲綢聯會,推舉新一屆絲綢商會會長。夫人想想,會不會與此有關?”
韋夫人神情一動,喃喃道:“不錯,確有可能。但會是誰呢?蜀地越家?洞庭白家?……還是西湖蘇家?”
柳懷義盯著他,露出一抹笑意,提醒道:“夫人,據本官所知,蘇家和韋家乃是姻親,應該不會做成此事吧?”
韋夫人臉色一沉:“的確,蘇家與韋家雖分江南刺繡一業的半壁江山,但蘇家一直高過我們一籌……前段時間老爺說這次聯會一定要贏,誰知……”她哽咽失語,韋燕生在一旁安撫。柳懷義看著韋夫人,接著問道:“你可知,韋老爺何時遇上溶溶月的?”
韋夫人擦著眼淚,恨恨道:“自從去年遇上那小賤人,老爺就一直魂不守舍,三天兩頭往那腌臢之地跑,也不怕敗壞名聲……家裡的事情也不管了,好在還有燕生操持。現在好了,連命也丟了。青樓的□都是晦氣東西!”
柳懷義一笑,衝韋夫人點點頭,道:“那請夫人和二公子回去吧。本官自會查明,給韋家一個交代。”兩人千恩萬謝,走了出去。柳懷義冷笑一聲,宣一直等在外面的李媚娘進了堂。
李媚娘走了進來,眼波柔柔一轉,兩旁的官差都有些把持不住,只聽柳懷義冷聲道:“你就是李媚娘?”
李媚娘酥聲道:“奴家正是李媚娘,蘇州河畔小小的歌女,不知大人叫奴家前來,所為何事?”
柳懷義冷笑道:“聽說你和溶溶月關係匪淺,對她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媚娘嫣然一笑,道:“月月和奴家都是金華戚家村的人,小時候被人牙子拐到蘇州,被賣給了歌舞伎仿的周媽媽。月月生得極美,後來被宋老闆連她弟弟高價買走;奴家小曲兒唱得好,周媽媽就留奴家在望鄉居。幾年後月月就成了蘇州第一名妓了,奴家還只是望鄉居的小歌姬。雖有姐妹之情,也不能時常往來了。”
柳懷義冷冷一笑,道:“李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聽說你也是裙下之臣甚眾,比起身不由己的□來說,還是自由多了。本官問你,那戚杉是什麼人?”
李媚娘抿唇笑道:“戚杉是溶溶月的親弟弟,當年一起被人牙子拐了過來,本來想要賣給大戶人家做書童,誰知那小子犟得不行,死死拉著溶溶月不撒手。人牙子沒有辦法,只好把他和月月綁在一起賣了。他現在在宋老闆家做小廝,長得也是極其俊俏,‘分花拂柳齋’的好些姑娘都喜歡他。連月月姑娘身邊的小銀,都對他有那麼點意思。不過他木頭人一個,成天就是跟著宋大老闆,連月月那都很少去。”
柳懷義一挑眉:“哦?他不是很黏他姐姐嗎?”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啦?自從月月進了‘分花拂柳齋’,他跟了宋老闆後,兩姐弟就生疏了,一個月也難見幾次。男孩子麼,長大了難免就叛逆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