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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不會……”林鴻文剛想往下說,被徐卿之按住了胳膊,他向後靠了靠,微微眯著眼睛看著蔣意心和秦笑傑,“你們什麼意思?”

“我沒什意思啊”,秦笑傑說,“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三九天這麼冷還沒把你們凍老實?”徐卿之問道。

“到了到了”,陳悅軒打岔道,“出來玩都高高興興的,別鬥嘴了啊。”

幾個人隨即下車,林鴻文見秦笑傑殷勤地去扶蔣意心,可蔣意心去眼巴巴地看著徐卿之的背影,心裡便明白了個大概。心說這女人真是不聰明,既然傾慕徐卿之,那見著人家親戚,不說熱情滿滿,好歹也要大方得體吧。這擺完臉色又擠兌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徐卿之有仇。

徐卿之回頭,見林鴻文還站在馬車那兒,便叫他過來。林鴻文又走了幾步,到了岸邊便不再往前,“你們去吧,我身體剛恢復,徐大夫讓我別吹風,我去車上等你們。”

徐卿之看他臉色發青,有些愧疚地說道,“是我沒想周到,你病剛好,這三九天的我就把你拉出來,江邊風還大,你去車裡等我們吧。”

“不要緊,拘了好一陣子,我也想出來透透氣”,林鴻文笑著說,“你們去江上注意安全,有事就喊我。”

徐卿之點頭應著,便領著其餘三人往江上去了。

蔣意心四處看了看問,“卿之,江在哪兒呢?”

“你腳下”,徐卿之面無表情地說。

那蔣意心驚得後退了兩步,“這,這都凍上了?”

“那不然呢……”

“這太神奇了!”蔣意心興奮地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江,整個江面都凍上了。”

陳悅軒小聲跟徐卿之說,“剛才的事兒,你別往心裡去,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大小姐脾氣,從小嬌生慣養,留洋之前大門都少出,什麼都沒見過。剛來的時候還問我,你們這邊怎麼下雪不打傘呢?是不是買不起?”

徐卿之轉過身背對著蔣意心,小聲跟陳悅軒說,“我只是想,他們在日本時,天天講什麼人人生而平等,對同學也客客氣氣,結果呢,都是裝的,他們自己都不希望和別人平等。”

陳悅軒笑著說,“他們一直那樣,只是你不知道罷了。他們當初擠兌我的時候你不曾看見,說來我們家也是正經商人,在廣州是有商號的,他們呢,說句不好聽的,破落戶罷了。”

兩人正說著,只見蔣意心和秦笑傑往江心去了,陳悅軒忙喊,“回來,快回來!”

蔣意心和秦笑傑不明所以地看著陳悅軒,徐卿之也莫名地看著他,“沒事兒的,江面都凍著呢。”

“是嗎?”陳悅軒問,“我聽客棧裡的人說,前陣子掉下去過一個人。”

“那應該是一兩個月以前吧”,徐卿之說,“那時候江面還沒凍實誠,現在都三九了,沒事兒的。不過你們慢慢走就是了,別跑也別跳。”

那兩人讓陳悅軒一說,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幾個人在江面上站了一會兒,被風吹得透心涼,就回到了馬車上。

之後幾個人又去了中國大街和田家燒鍋,在那邊吃了晚飯才往回走。徐卿之說,“你們這雪也看了,冰也玩了,收拾收拾趕快回家吧,馬上就要過年了。”

“卿之,你不說多留我們幾日也就算了,怎麼還趕我們?”蔣意心嗔怪道。

“你好幾年沒回家,不想父母嗎?”徐卿之說,“就算你不想他們,他們也惦記你啊,趕快,明兒就回去。”

陳悅軒附和道,“卿之說得對,之前在外面,過年回不去也就罷了。如今都回來了,過年再不回家就說不過去了。”

“我們當然知道過年要回去”,秦笑傑說,“只是哪有攆客人的道理?還是這是你們這兒的待客之道?卿之,你留洋好幾年,好不容易學些學問,怎麼回來十幾天就全忘了,莫非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鴻文看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他。徐卿之卻微微蹙眉,“就這待客之道,願意待待,不願意待走,停車!”

徐卿之跳下馬車,林鴻文也趕緊跟著下來了,陳悅軒估計是當了大半天和事老也膩歪了,沒跟著下去,也沒理車上那兩人,只跟車伕說,“老哥,送我們回客棧吧。”

徐卿之看了看林鴻文,“本來想帶你一起來見見陳悅軒,你們肯定能聊得來,沒想到那兩個人居然出言不遜,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讓你出來了。現在可好了,你還得受凍跟我走回去。”

林鴻文笑笑說,“他們不過是孩子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