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誰都沒想到顧青巖會是早產兒。
不過重點不在這裡,方星之所以這麼說,是出於職業習慣,他年紀不大,許多人見到就會下意識覺得他醫術不行,久而久之養成習慣,把脈時就會多聊一聊自己看出的問題,來增加患者對他醫術的信任。
顧青巖簡單地回了個:“是。”
方星點點頭,繼續聽脈,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把完右手甚至爬上床去把左手的寸口脈,這樣的情況看得徐雅樂悄悄張大了嘴巴。
方星的醫術很好,一般病症只需要把一邊的脈搏,用到兩個手的時候屈指可數。
顧大哥的情況果然很複雜。
房間裡安靜極了,都在等方星把脈的結果,所有人裡表現最輕鬆的反倒是患者本身,顧青巖眸底深邃疏淡,與眾人的緊張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的情況有些麻煩。”方星收回手,眉頭打成結,看著顧青巖的神情略顯凝重。
林暖暖急道:“方神醫,他的情況能治療嗎?”
“能是能,但是···”
原本高興的心情一下子又提了起來,林暖暖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方神醫,你直說吧,只要有辦法,不管多難我們都治!”
方星擺擺手:“不是這個難,難的是他的藥引不好找。”
“什麼藥引?”
有治癒的希望,林暖暖肯定不會放棄,這次連顧青巖都沒忍住側頭看了過來。
“青巖不是簡單的癱瘓,他是中毒導致的。”
“中毒?”
眾人驚愕不已,只有顧青巖若有所思,看來自己那時的感覺沒有出錯,確實有人在他昏迷的時候動了手腳。
可是誰呢?
難不成是敵國的細作?
軍營裡有細作?
顧青岩心中先是一緊,隨後悵然地低落下來,他現在就只是空有將軍的頭銜罷了。
軍隊早已遠離他的生活一年之久了。
“對,就是中毒,中的是一種叫做‘永眠’的奇毒。”
方星坐在床沿邊穿好鞋子,接過徐雅樂遞來淨手的帕子,邊擦邊解釋道:“別看‘永眠’的名字好聽,實際上是一味非常歹毒的毒藥。”
“不過青巖身上的‘永眠’又有點小不同,我沒有達到‘永眠’睡夢中離世的效果,反而是清醒著等待死亡。”方星憐憫的看著他:“也不知誰這般恨你。”
顧青巖自嘲地笑了笑。
這個答案他也想知道。
林暖暖脾氣一急,道:“既然確定是中毒,也知道毒藥的名字,配出解藥就可以了對吧?”
“理論上是這樣。”方星沒有把話說死,斟酌片刻,說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們知道‘永眠’來自哪裡?”
林暖暖瞧著他調皮的魂光,眼角一抽,試探著回道:“雲、雲郡?”
方星驚愕:“你怎麼知道?”
林暖暖一臉絕望的坐下來,閉了閉眼:“我說是我猜的你信不信?”
方星淡淡一笑:“猜的很準。”
“‘永眠’的確是從雲郡傳出來的奇毒,不過最開始並不流向外人,‘永眠’在雲郡百姓手中最大的作用,就是供給想死去的族人。”
林暖暖聽得兩眼發黑,大寫的離譜映在眼中。
她的這塊封地實在叫人無從下手,怪不得皇帝會大方的賜給她,根本不符合他摳門的性格。
在想到之前‘林暖暖’對顧青巖做的事情,她一下子就緊張起來,默默祈禱,他可不要再產生聯想了,那些過去的事情就隨風而去。
瞧著她傻乎乎的鴕鳥樣,顧青巖眼裡劃過一絲笑意。
麟一突然道:“神醫我有一事,還需向您請教。”
“你說說看。”
麟一立刻將林陽王生病的症狀說了出來,方星同樣飛快地回到了結果:“林王爺不是死於急症,原因卻不是毒而是與毒接近,但更叫人難以察覺的東西,一般大夫根本摸不出來,不過沒有親手把過脈,我也只能根據描述做出最基本的判斷。”
林暖暖垂著頭,輕輕點了點頭,至少確定父親的死亡是人為,這就足夠了,剩下的事情她會繼續調查,直到害死父親的人給他陪葬為止。
“好,我們現在說回到‘永眠’這毒藥,要解除它其實不算難,只是有兩味藥材難得,沒有的話,沒辦法拔除他體內的餘毒。”
“方神醫你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