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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明顯慌了手腳,我把時刻表與東京地圖拿給他看,又把阿香的推理重複了一遍,聽著我的說明,父親的臉色一直是蒼白的。

但父親卻這麼回答我:

“你媽媽沒有去東京,你快點忘了那場火災吧。”

之後父親對我的追問完全充耳不聞。

父親的態度讓我更確定母親自殺之前去過東京,母親那趟東京之行一定隱藏了某些秘密。

說到東京,我又想起另一件事。去年年末,我曾和父親說我想念東京的大學,父親一聽大驚失色,直說絕對不能去東京、年輕女孩子一個人住那種地方絕對沒好事等等,如此情緒化且缺乏理性的言詞實在不像身為大學教授的父親會說出的話。

當時我以為父親只是怕寂寞,因為我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但發現母親去過東京之後,這件往事再度浮現腦海,難道父親不讓我上東京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接下來的日子,我只要一有空便著手調查母親與東京的關聯,好比假裝若無其事地向舅舅他們打探情報,或是仔細調查母親的過去經歷,結果我發現母親在東京似乎沒有任何朋友,東京對母親而言也不是熟悉的土地,如此一來只剩下一種可能性——母親的東京之行關係著曾就讀帝都大學的父親的過去。

此外,我還發現另一個母親東京之行的線索。阿香找到的東京區域地圖上有個地方被劃了記號,那一頁是世田谷區的地圖,上頭的“祖師谷一丁目”被人以鉛筆圈了起來,我仔細檢查其他頁面都沒找到類似的記號。

世田谷區祖師谷一丁目。這裡可能就是母親東京之行的目的地,從地圖上判斷那一帶似乎沒有什麼大型機構,所以母親應該是前往某人的住家。

我把函館老家家中所有的通訊錄及書信檔案徹頭徹尾查了一遍,沒看到位於世田谷區祖師谷的住址。

說不定父親帝都大學時代的友人當中有誰住在那裡,我有股衝動想立刻前往東京,但這時我手上的線索還太少,就算去到東京也只是手足無措查不出個所以然吧。

就在暑假將近,我開始焦急的時候,出現了一個關鍵線索。那是一張照片,看見照片的瞬間,我便下定決心要好好調查父親在帝都大學的往事,我確信朝這個方向絕對沒錯。

前往東京之前,我想先找到和帝都大學醫學院有關的人,而和我參加同一個義工社團的橫井說他有個高中學姐目前是帝都的學生,於是我請橫井幫我介紹那位學姐,她就是下條小姐。

“久等了。”

聽到身後有人呼喚,我回過神,下條小姐走了過來,雙手擺出“X”的手勢說:“梅津老師在上課,我們等等再來吧。嗯……你今晚不用趕著回去吧?”

“嗯,我訂飯店了。”

“所以明天晚上才回北海道?”

“對,我已經訂好明晚的班機,六點前抵達羽田機場就行了。”

“好,那我們時間很充裕。”下條小姐微微一笑交抱雙臂說:“不過接下來要去哪裡呢?你還想知道關於父親的什麼事?”

“請問哪裡查得到名冊?”

“名冊?哪一種名冊?”

“醫學院的名冊,只要查得到畢業生姓名和聯絡方式……”

“啊,原來如此。”她彈了一下手指,“那我們去圖書館,走吧。”她話一說完便邁開步子。

帝都大學的圖書館相當氣派且莊嚴,在我就讀的大學恐怕只有校內的大禮堂能相提並論。走進圖書館,裡面宛如博物館一樣靜謐,我把行李寄在一樓櫃檯,跟著下條小姐走進位於二樓的特別閱覽室。閱覽室裡沒有書,室內並排著許多空空蕩蕩的桌椅,只有房間角落站著一名像是服務人員的年輕男子。

下條小姐拿出學生證走向男子,他們似乎原本就認識,兩人一邊辦手續一邊閒聊了幾句關於足球的話題,男子面帶微笑看了我一眼,突然神情有些驚訝。

“這位是你朋友?”他問。

“朋友的朋友。”下條小姐說:“很可愛吧?”

“是啊,不過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呃,到底是哪裡來著?”

“少來了,拿這種藉口泡妞是沒用的。”

“不不,是真的,我真的見過她。”

“我們應該沒見過面吧。”我說。

“咦?真的嗎……?”男子看著我喃喃說道。

“別耍嘴皮子了,快把名冊拿來吧,不然我會去打小報告說你怠職喲。”

下條小姐話剛說完,男子雙手一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