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用石灰重新粉刷過的牆壁潔白喜人,擦得於乾淨淨的地板油光鋥亮,新搭的松木床鋪散發著松香的氣味;光亮、整潔的半地下室,可以說是很舒服的。利斯特尼茨基戴著夾鼻眼鏡皺著眉頭,仔細視察了營房,在牆壁粉刷得白光耀眼的房子裡踱了一會兒,認為這住處已經夠舒服了,再不應該有什麼奢望了。他對視察的結果感到滿意,便在衣冠楚楚、身材矮小、市政府派來接待哥薩克的代表陪同下,朝通到院子裡去的門口走去。但是在這裡卻遇上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他手扶門框,發現牆上有幅用什麼尖利的東西劃的漫畫——一個張口露齒的狗頭和一把掃帚。看得出,準是個在這裡裝修房子的工人乾的,他知道這房子是準備給什麼人住的……
“這是什麼?”利斯特尼茨基抖了一下眉毛,向陪同的代表質問道。
代表用機靈的老鼠眼睛把畫看了一遍,就驚慌地呼哧呼哧喘了起來,臉立刻變得通紅,連漿得挺硬的白襯衫領子彷彿都被染得排紅……
“請原諒,軍官閣下,……顯系歹徒存心……”
“我希望閣下事前並不知道這裡畫有禁衛軍的標誌,是吧?”
“您這是說到哪裡去啦?!您說到哪裡去啦?!長官息怒!……這全是布林什維克玩的花招……哪個斗膽包天的混蛋乾的……我馬上吩咐人來重新粉刷牆壁。鬼曉得這是怎麼搞的!……請原諒……簡直是太荒唐啦……清閣下相信,鄙人為這個惡棍的卑鄙行為感到非常痛心……”
利斯特尼茨基從心裡可憐起這位窘得不知所措的公民來了。他把難以捉摸的、冰冷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