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錢把被害的老少埋葬了;本想把科舍沃伊家的房子賣掉,但是找不到買主。根據村長的命令,用木板十字交叉,把百葉窗釘上了,有好多日子孩子們都不敢在這個可怕的地方附近玩耍,老頭子和老太婆們走過這座絕戶房子的時候,都畫十字,哀悼被害的人,願他們在天之靈安息。
後來,到了割草的時節,不久前所發生的事情也就忘了。
村子裡的生活依然還是靠幹活兒和前線傳來的訊息打發日子。那些有能幹活的牲口的人家,嘟嘟噥噥,娘天爺地地罵著,套車去運送軍用物資。幾乎每天都要把正在幹活的牛馬送到鎮上去。老頭子們一面從收割機上卸下馬匹,一面咒罵這沒完沒了的戰爭。但是炮彈、槍彈和糧襪非得送到前方去不可。於是只好去送。然而好像故意作對似的,天氣變得那麼晴朗,正是去收割那些已經成熟的、上等飼草的好時節。
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準備去割草,可是達麗亞卻令人氣惱。她趕著兩頭牛去運送子彈,該從轉運站回來了,但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她卻音訊全無;沒有這一對好使的老牛,在草原上是什麼活也幹不成的。
說實在的——根本就不應該叫達麗亞去……潘苔萊·普羅珂菲耶維奇是硬著心腸把牛交給她的,他知道她貪玩,最不會照料牲口,但是除了她以外,再找不到人了。杜妮亞什卡是不能去的,跟陌生的哥薩克去走遠路,這可不是大姑娘乾的事;娜塔莉亞身邊有小孩;難道非要老頭子親自去運送這些該死的子彈嗎?而達麗亞又自告奮勇要去。她從前就非常喜歡到外面跑:上磨坊啊,去碾坊啊,或者別的什麼家務事啊,她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