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神女的頭我們貼身侍衛經常梳。”雲雕走上前。
敖濛卻捏著梳子,身體微微往後仰,好似躲避著:“龍王一直由雌性伺候著,防備有斷袖的癖好,請神女幫本王梳頭,也確實失禮。要不幫本王到外面叫一隻雌狗進來。”
“都是什麼破規矩?”戈弘聽得噴笑出來。想想也是,龍族本來就是百合類,什麼雌性都可以收,如果伺候的小廝長得漂亮,也收了,那可是紊亂lun理、動搖王權的事。
“野狗鬃毛短,從不梳頭,可能笨手笨腳的。要不我稟明領主,到外面找個會打理頭髮的雌性過來吧。”雲雕退後兩步,保持了一些距離,說話也算在理。
“那麼多謝了。”敖濛又轉過身,略帶笨拙地梳著長髮,沒有梳通,卻讓長髮更亂了。
楚黛琳微加思索後,走上前,從敖濛手中拿過卡在發上的梳子,輕輕地幫他開啟發結,梳理通順。
敖濛先是一愣,對著銅鏡裡淡淡一笑:“謝謝神女。本王是不是粗手笨腳的,連一個頭都不會梳?不怕你笑,本王吃飯都是不久前學會的,還是本王吵著自己吃,否則寧可餓死,他們才答應的。他們什麼都不讓本王做,只要本王有些時候在龍王位置上坐著當擺設就行。但就這點,本王都還做不好,坐在龍椅上,時間久了就撐不住。”
龍王當到這個份上,聽著總覺得有點慘。就算連以強壯為榮、鄙視弱小的,也覺得有點不對味。戈弘很泛酸,聽到這番話,也微微嘆氣,酸味煙消雲散。
雲雕本來覺得楚黛琳幫龍族梳頭不妥,原本想找個理由阻止,也因而默不作聲了。
這也是楚黛琳動手為敖濛梳頭的原因,只有短短半日,她被這條病龍打動了內心柔軟的部分。
利用頭上剩餘的髮夾,盤了個髻,沒有簪子,楚黛琳也只能算是完工了,拿著梳子小心攏著髮髻旁多餘的小碎髮:“其實我也不大會梳頭,這樣行嗎?”
“行,真好”敖濛笑著照了照鏡子:“梳得很舒服,這樣不用披髮了。”
此時拿著新增棉被,還有從庫房裡翻出的紗帳的官員進來了,其中一個管膳食的來問,敖濛平時吃些什麼。
敖濛客氣地回答,葷素皆可,只要東西不苦就行。
不方便久呆,楚黛琳於是告辭要離去。
“神女這就要走?”敖濛一聽楚黛琳要走,趕緊的拉扯著她的衣袖,象個小dd般眼巴巴的:“會不會回來看本王?”
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一定會感到害怕。身體又那麼差,無風就能倒,不遠處說不定還有恨不得殺了他喝血吃肉的,想想真是可憐。楚黛琳立即安慰地答應了下來。
“那麼什麼時候來見本王?”敖濛卻還是緊抓著袖口不肯放,吸著鼻子可憐兮兮地問,看得送東西來的官員眼都直了。
“很快的。”楚黛琳有點頂不住了敖濛那雙,因為面容消瘦,顯得越發大的烏黑眼睛。現在這雙很萌的眼睛裡,還蒙著一層似瘴似霧的水汽。
“很快是什麼時候,明天好嗎?”敖濛就是不鬆手,他捏得恰到好處,袖子口一點點。
這個世界衣物都是手工縫製的,拉扯得太重衣服就容易壞,難得三件好衣服,扯壞了一件,還要去修補,傳出去也難聽。也不能強行將這個剛成年的、沒有一點殺傷力的年輕體弱龍王,將他的手指掰開脫身,楚黛琳只能答應了。
雲雕馱著楚黛琳和戈弘飛上了神殿,立即有官員說兩位領主正在底層的一處小殿中等她。
讓雲雕和戈弘等候在門外,她走進了相當於小會議室的房間,兩位領主正坐在裡面的靠背木頭椅子上,而捷敏站在他們身邊,三人正在說什麼。
捷敏見到楚黛琳來了,皮笑肉不笑地樣子,還真是看得難受:“神女出去野餐,撿回來一個龍王,還真是厲害。如果龍王有個意外,我的責任就大了。”
“責任大的何止是總管”楚黛琳來的一路上已想好,她不慌不忙地坐下:“如果出事,龍族就可以要求調查此事,查不出來就藉機過來討要說法或者幫助協查。”
“那神女為什麼還要帶回來,要知道神女答應了,領主不能不答應下來。”捷敏好似恭敬,其實在質問。
他累不累?沒見到幹正事賣力,專門在這種事情上搞。
楚黛琳長長嘆了口氣,很無奈道:“不能不帶回來,如果他被刺殺死在神殿區域,龍族照樣會討要說法。索性帶回來,死也知道怎麼個死法,說不定那些水族蛇蜴不敢過來了。如果能順利,讓敖灝領回,那麼就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