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雄渾綺麗,但是面前孩童依舊聽得雙目圓睜,忘乎所以。
一旁田恆挑起了眉峰,復又舒展。他不知子苓還會講這樣的故事,然而他喜歡她講述這些時的神情,眉目生輝,與那冷靜自持的巫者,判若兩人。
講完那海中巨獸,又說起了會唱歌的鮫人,故事一個接著一個,似夢如幻,直到那跑去找藥的小子匆匆趕回。飛快把藥揉爛,塗在了弟弟身上,那少年也不敢留在這邊捕鼠了,向楚子苓道謝之後,就想帶人離開。
誰料那一頭一臉都是綠漿的小子,卻眼巴巴瞅著面前女子,哀求道:“女郎明日可還來?我還想聽那如矛的大魚!”
除了鯤,她還知道的不少生物,只是聽在這個時代的少年耳中,怕都像山海經中的怪物吧?然而楚子苓並不介懷,這跨越千百年的認知,除了當成故事,說給小兒,還有誰會細聽?
於是,她點了點頭:“明日還來。”
那小子喜得叫了起來,硬是被兄長按住行了禮,才一步一回頭的向遠方去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楚子苓心中生出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在這迥異過往的世界中,在這猶如洪流的歷史中,她能保有什麼,又能抓住什麼?
一時間,話語凝滯,她竟說不出話來,只呆呆坐著,任憑思緒萬千。
見她那模樣,田恆猶豫片刻,開口問道:“你見過海?”
楚子苓驟然回神,點了點頭。
“喜歡海嗎?”田恆面上的表情,似柔和了幾分,“臨淄便離海很近。”
田恆是個齊人,定然是見過海的,突然提起,是想到了故鄉嗎?
“海邊很好。”楚子苓的確也喜歡海,只是兩個世界的海,怕也有些區別。
田恆聞言,只輕輕“唔”了一聲,便起身向竹林走去。楚子苓愣了片刻,才明白他是去捕竹鼠了,不由輕笑出身。那種迫在眉睫的危機感,已然散去,楚子苓放開心神,就這麼隨意在山中閒逛起來。吃些野物,看些風景,直到太陽西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