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些事來,結果不小心被那些人發現,一窩蜂的衝上來要抓我,我只得跑了。”
也是因他自來是跟蕭安這夥人混做堆的,天生的膽子大,那鳳陽城的山頭雖是去得少,然而對幾代家傳祖業的獵戶來說,卻是有一直校正的圖紙留下。
就是靠著那張圖紙,趙大郎才一路尋著小道秘路往回跑,跑到了谷陽境內。
“我本是想歇在鳳陽的,鳳陽裡有官府在,想他們也不敢把我怎樣。”趙大郎頓了頓。
蕭安接過了話,冷聲道:“鳳陽有縣令府,還有知府,還讓你往谷陽跑了?”可見也是不管事的。
趙大郎點頭,“我在鳳陽城的乞丐窩裡躲了七日,街上就布了我的通緝書。雷幫主不敢再收留我,便悄悄把我送出了鳳陽城。”
他不敢往大道上走,只怕那早也有他的通緝書了,畢竟三個關一知府,鳳陽城有了通緝書,很快就會遍佈六關裡。
“我一直走的小道,本以為已經安穩了,卻不知哪露出了馬腳,就被人一路追著進了黑風嶺,然後就遇見了你們。”趙大郎道。
蕭安聽了始末,道:“你真不知哪露了馬腳?”
到底也是跟軍人們混過的人,知曉的也不少,趙大郎脖子一僵,垂首道:“是我錯信了人。”
人生在世,誰又沒三兩好友,有的一輩子,有的不過半路,蕭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在你還活著。”
趙大郎沉重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再說下去。
太孫吳在一邊聽得面色沉重,因他是看過三六九關地圖的,蕭安也說得簡單,“鳳陽城裡的縣令跟知府在一個府衙裡辦公,縣令姓封,因頭頂上就有個知府在,一向愛和稀泥,到明年十月,若是考核合格,便會調往別處了。知府姓吳,因鳳陽在三關裡算是最好的地兒,知府素來有些貪婪。”
太孫吳垂著眼道:“本是山匪追殺獵戶,最後卻是官府出了通緝令,這就是官府與山匪有勾結了?”
蕭安猜測道:“當不至於這般明晃晃?知府也曾向軍中借人前去剿匪。”
太孫吳接話道:“那就是鳳陽城與私開的礦山有關係?”
若是到了這一步,蕭安嘴角動了動,竟是說不出有用的話來,只能道:“這事兒還是要看柳叔他們是怎樣的章程了。”
不說是柳客卿與魏氏及常將軍因此事說出多少驚心動魄之事,就是張公公在水牢裡一番大施拳腳也問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待得單凌前來說張公公等請太孫吳往正廳一敘,便知事情深淺了。
蕭安並未被阻攔前往,自然與陳十郎一樣,緊跟著太孫吳而去。
太孫吳走在前面,雖是身著裘衣,卻還是覺得有些冷,不由得走得慢了些,蕭安在後面一看,便上前了兩步,“公子冷?”
太孫吳搖頭,竟是破天荒的說了句,“只是覺得可怕。”
蕭安便順手握住了太孫吳有些冰涼的手,“這是常叔的將軍府,誰也不能把我們怎樣。公子只管放心就是。”
雖蕭安以為自己擔心的與自己真正擔心的並不在一處,然而感覺到蕭安手腕那有力的脈動,太孫吳心靜了靜,覺得再糟糕也不過如此,只回握了蕭安的手,只當身後眼睛都直了的單凌與陳十郎不存在。
就是到了正廳外面,太孫吳才放開了蕭安的手,而蕭安自也鬆開了自己的手,兩人一道進了大廳之中。
大廳裡本凝重的氛圍稍解,常將軍上前來道:“還請公子上座。”
太孫吳微笑道:“常將軍客氣了。”
回頭坐上了首座,蕭安與陳十郎站在太孫吳身後,太孫吳喝了一口茶才道:“之前我聽那位趙大郎說了點他的事,想來眾位也都知曉了。那山匪可有問出甚來?”
這話問的便是審訊山匪的張公公,張公公自上前將問出的盡數寫在紙上交與太孫吳。
太孫吳一目十行,雖是在預料之中,然而看在途中依舊忍不住吸了口冷氣,最後啪的一巴掌將那一疊紙拍在了桌上,“狼子野心!”
蕭安在一邊斜下眼盯著太孫吳那隻骨骼分明又分外白皙的手,心裡都有些心疼,多像那軟嫩姑娘的柔荑,這一巴掌可見疼了。
就是坐在下首的幾人,也被太孫吳這一巴掌嚇了一跳,一時有些默然。
太孫吳自嘲一笑,“許這一路上,各位便只當我是個供著的菩薩,連黑風嶺半腰裡的那怒目金剛都還泥性。”
張公公到底是在宮裡呆久的人,太孫此話一出,立即如反射一般起身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