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個五一勞動獎章都有資格。我們民警去礦區調查,時隔這麼多年,提起他個個交口稱讚。”
“那他是怎麼走上犯罪道路的?”李曉蕾好奇地問。
“國企改制,他所在的煤礦承包給了私人,他從國家幹部一夜之間變成打工的,儘管私人老闆給出的待遇很高,但對辛辛苦苦考上中專,終於成為國家幹部,捧上鐵飯碗的他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沖擊。
一切向錢看,榮譽啊,貢獻啊,這些全成了笑話。我們認真分析過,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應該是從那一刻開始發生變化的。而他有具有一定責任感,甚至使命感,覺得有必要帶領曾經的正式工人,改制之後相繼下崗的老同事過上好日子。”
江亞男明白過來,禁不住說:“於是他就帶著礦區的一幫人出來幹壞事?”
“說起來這跟當時的大環境大背景有一定關係,煤價持續下跌,國有大礦不僅負擔重,內部管理也有問題,開採一天虧一天,開採得越多虧越多,不開採幹部職工又沒飯吃,在那個大背景下紛紛進行改制。”
韓博暗歎口氣,繼續道:“一些人鑽制度的空子,借國企改制乃至破產的機會侵吞國有資產,或用極其低廉的價格獲取採礦權,不光富了,而且為富不仁。剋扣工人工資,不重視安全生產,拿礦工的生命當兒戲。
他既看不下去,也想發財,於是就幹起黑吃黑的買賣。以礦區出來的人為班底,糾集一批前科人員和社會閒散人員,透過威脅甚至暴力手段霸佔他人經營的煤礦。再拉攏腐蝕一些立場不堅定的國家公職和國企人員,夥同他們利用兼併重組的機會把霸佔的煤礦高價賣給重組之後的國有大礦,侵吞國有資產。”
“再後來呢?”李曉蕾暗暗心驚,忍不住追問道。
“再後來他想洗白,改做正行,可能良心發現,也可能確實想回報社會,這幾年沒少參與公益慈善活動,光希望小學就捐建十幾所。不管哪兒發生多災多難,都慷慨解囊,前段時間還給我們市見義勇為基金會捐了500萬。”
“浪子回頭金不換,看樣子他改邪歸正了!”
“表面上看是這樣,不過功能抵過嗎?如果只是違法違規經營,只是瞞報幾起安全事故,他有悔過表現,甚至主動認罰,積極參與公益回報社會,考慮到當時的背景,上級或許會考慮放他一馬。
但是他所幹不只是這些,不僅拉攏腐蝕黨政幹部,大肆侵吞國有資產,而且涉嫌多起故意傷人乃至故意殺人的刑事案件。如果這樣的人得不到法律制裁,法律的威嚴何在?”
還涉嫌故意殺人!
李曉蕾大吃一驚,聯想到中午還跟他把酒言歡、談笑風生,不禁打了個冷戰。
半路上跟郝英良的車道別,凌晨兩點趕到位於高新區的人才公寓,抓緊時間休息,一大早打車趕往機場,四人變成三人,吳娜要留下照顧新新,去不了香港。
趕到機場,林書記的秘書小黃正在安檢口等。
昨天廳領導在電話裡說過,林書記今天要去bj參加一個重要會議,正好利用登記前的機會聽彙報。
取上機票,過安檢,把兩位女士安頓好,韓博跟著黃秘書來到一個外面沒明顯標誌的vtp候機廳。
“小韓,你愛人呢?”
省政法委林書記屏退左右,一見面就問這些,關心之意溢於言表。
儘管沒穿警服,韓博依然立正敬禮,一臉不好意思說:“報告林書記,我愛人和我同學在外面瞎逛,我同學難得來一次新陽,我愛人想給她買點土特產。”
“你們真會挑地方,機場東西多貴!”
“疏忽了,現在回去也來不及。”
“買就買吧,反正你愛人有錢,做過外貿,當過大行長。”林書記越想越好笑,招呼他坐下,隨即話鋒一轉:“言歸正傳,這次去香港有幾分把握,那個萍盛集團到底有沒有信心拿下?”
“林書記,你要是讓我立軍令狀,我還真不敢立,比較涉及到香港,許多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但我認為相比鳳儀縣那個案子,這個案子應該好辦很多。”
“你小子,學會弔人胃口了。比鳳儀縣的特大詐騙案好辦,說明有把握有信心,看樣子讓你去東萍是去對了!我還有十五分鐘,抓緊時間,說說,怎麼個好辦?”
親自挖牆角挖來的幹部沒讓人失望,林書記很高興。
韓博不敢耽誤領導時間,只說重點。
“林書記,其實這個案子並不複雜,之所以拖到今天主要由於兩個原因。一是他